另一人显然语气震惊极了:“真的假的?这么厉害呐?你别是诓我吧。”“我诓你做什么?我跟厨房烧水的刘婆子一个屋,她夜里说的,把她折腾得够呛……”“啧,咱们姑娘的小身板,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安茹心沉默了。赵卿玉昨晚叫水了吗?她怎么不知道。不仅不知道,她忽然觉得自己连昨晚是怎么睡的都忘了,自己昨晚醉了?完了,她竟然当着赵卿玉的面醉了。沉默过后又心底又浮起疑惑——为什么叫了三次水,旁人会觉得赵卿玉很厉害?就在这时那两个婆子忽然噤了声,安茹心转头,原来是紫鸢拿着披风过来了,远远地就喊了声“夫人”。被这么戳破,安茹心只好站了出来。那两个婆子哪知道有人,还是本人,顿时又尴尬又后悔,忙跪地求饶。安茹心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无妨,披上披风,接着往厨房走去。两个婆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互相看一眼,其中一个忍不住小声道:“咱们姑娘真是心善,幸好是她撞见,要是旁人怎么不得挨顿骂。”另一个附和道:“就是,不过——咱们姑娘看着好像没遭什么罪。”“三爷技术也厉害啊!”“你快闭嘴吧……”安茹心早听不见她们二人议论了,但还是忍不住问紫鸢:“昨日我喝醉了,是怎么回来的?”紫鸢:“是大人扶您回来的。”安茹心早猜到了,闻言也没觉得诧异,又问:“我喝醉以后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紫鸢沉默片刻,犹豫道:“好像也不是很奇怪。”安茹心倏地停住脚步:“什么不是很奇怪?”紫鸢看她,不敢说话。“快说呀。”未知的事情果然才更可怕,安茹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慌。紫鸢小心地看她一眼:“就是夫人你非要自己走,差点撞到一棵树上,然后又对着这棵树数落了半天,说这棵树不该长在那儿……”这是什么尴尬的场面。安茹心完全没印象了,但只听她的描述也觉得丢脸。生怕出现更丢脸的事,她忙问:“后来呢?”“后来大人就把你扶回去了,我替你脱了衣裳洗漱完,大人喂了您醒酒汤,应该就睡下了。”安茹心松了口气,道:“后来应该没出现什么奇怪的事吧?”“后来奴婢就出去了,应该没什么奇怪的事,除了——”“什么?”“夫人你一直在要水。”安茹心脸凝滞了:“我,叫的?”紫鸢点头,当时她还没走远,十分确定。“好像前后要了三次,大人拦都拦不住。”“……”紫鸢好奇道:“夫人你为什么要水啊?”“……”安茹心站在风中,任由秋风刮过她面庞,看见几片落叶被风刮起,只觉得无比萧瑟。哦。要水的人是她。因为她要了三次水,赵卿玉被夸厉害。诚然她也不知道要水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她应当是干了一件让她足够羞愤而死的事。又是当着赵卿玉的面。为什么?他是不是克她?安茹心微闭了双眼,缓了缓即将崩溃的情绪。算了。赵卿玉也许都见怪不怪了。反正也成亲了,成亲的人都会叫水,她叫了三次也没什么不妥吧?而且别人觉得赵卿玉厉害从某种方面来说应该也算是件好事?这样想着,安茹心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一睁眼,又对上紫鸢充满求知欲望的眼神。她哪里知道为什么要水?她还一头雾水呢,也不能去问人。安茹心轻咳一声,继续往厨房走:“瞎问什么,等你成亲后自然就知道了。”*小剧场:紫鸢成亲后回来探门,拉着安茹心的手道:“想当初夫人回门当日竟然要了三次水,姑爷好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