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漓转头把目光落在沙发上,那是一张深蓝色的绒布沙发。自从灾难发生后,他坐过最舒服的东西,莫过于是兽皮包裹一些干草做成的垫子。“我去帮你拿套衣服。”“谢谢。”看着离开的柳清寒背影,叶漓缓缓走到沙发旁,轻轻地坐了下去,一瞬间,整个人几乎被松软的垫子所吞没。温暖而柔和的触感,仿佛是一双温柔的手在轻抚着他的身子。“真舒服呀。”叶漓感叹一声,微微闭上眼睛,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温暖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香气,彷佛就像站在漫山遍野的百花前,悠悠地飘入他的鼻孔。“受到莫名干扰,暂无法提供探测功能。”就在叶漓想扫描这辆车的内部构造时,扫描球的声音在他脑中赫然响起。“嗯?受到干扰。”“来,穿上试试。”听到声音,叶漓被吓了一跳,赶忙睁开眼,站起身来。。外面,柳清寒抱着一副蓝白相间的衣服,走了进来。“这这是什么?”看着她怀中带着发光纹路的衣服,叶漓皱了皱眉,这和他身上穿的一点不一样,而且看上去也并不厚。“保温服。”柳清寒淡淡应道,将衣服平铺在床上,转头看向他:“这是车上最小的一号,应该适合你的体型。”“保暖服?”叶漓讷讷的重复道,惊呆的目光看着床上的衣服,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如获至宝般轻轻抚摸着。“穿上试试。”柳清寒甜美一笑,双臂环抱胸前,颇有期待地看着叶漓。“嗯,好。”他点了点头,眼神一直盯着床上的衣服,手指摸索着拉开衣服拉链,刚想脱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直勾勾看着他的柳清寒。“我要换衣服,麻烦你出去一下。”“你一个人换有点费力,不如我留下帮你。”“不需要。”“怕我偷看你?放心,我对男人并没有太大兴趣”“快,快,出去。”“好吧,不过待会你可别求我帮你。”柳清寒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身向着外面走去。看着走出去的柳清寒,叶漓赶忙跟着到了门口处,刚想探头看看外面的情况。“嘭”的一声,被站在门口的柳清寒用手指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哎呦~”“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房间半步。”“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在门口偷窥。”叶漓揉着吃痛的脑袋,心虚地辩驳道。“你最好是这样想的。”柳清寒冷眸瞥了眼他一眼,随着手掌在门边传感器上划过,房间的门“咔吱”自动合了上。看着合上的大门,叶漓还是不放心的扫视了眼四周,确信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偷窥后,他才缓缓脱去上衣。“怎么会这么重?”他咬着牙,用力拿起保温服的上衣,衣服上面那沉重金属装置,让他拿起衣服的两条胳膊不断打颤。折腾片刻,终于将上衣给套进了身体。“这些都是什么?”叶漓低眸抚摸着胸部和背部覆盖着的一层轻质复合装甲,虽然拿起来十分沉重,但是穿在身上,却显得十分轻盈。蓝白相间的发光条纹,以及光滑坚固的金属材质,现在身上穿的这件东西,都是他之前从来不敢想象的。“咔咔——”叶漓扭动着肩部、肘部和腕部等关节,没想到穿上这样沉重的衣服,竟然还能依旧活动自如。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眸看向床上的下衣,大腿和小腿部分同样有分段式的装甲板。如果猜的没错,里面装的大概是加热片和保温材料。“铛铛,换好了告诉我一声。”听到声音,刚把下衣脱光的叶漓猛然一颤,急忙扭头看向门口,大声应道:“知道了。”“咔哒!”随着扣上上衣和下衣连接处的腰带,叶漓低头打量着全身,这件衣服的材质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但穿上就如同没穿一般,裸体般的感觉。除去这些外置机器,这件衣服摸起来就如同一层兽皮那样薄,他不敢确信这么薄的衣服,能抵挡得住外面零下几十度的温度。“换好了。”打量片刻,叶漓抬头朝着门口喊道。“咔吱——”话音未落,房门打开,柳清寒迈步走了进来,一双明眸上下打量着叶漓,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嘛,很合身。”“你确定这么薄的衣服,到外面不会被冻死?”叶漓不确信地看着她。“你看着这么薄,其实有三层,内层用的纳米材料制成的超细纤维,中间层是气凝胶和其他低导热材料,外层由耐用、防水、防风的材料制成。”说着,柳清寒在床上仰躺下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随后半直起身看向还在打量保温服的叶漓,缓缓说:“我说的能听懂吗?”“啊?你说什么。”叶漓从一脸陶醉的神情中回过神来,眼神疑惑地看着她。“算了,给你说也说不懂,你自己慢慢研究吧。”“那个,这衣服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东西啊?”“是。”柳清寒懒散地回应道,“少了能源供应装置,还有一个面罩头盔,主动温度控制系统我也没给你装。”“能不能”“不能。”没等叶漓开口,柳清寒加重声音,冷声拒绝道。“待在这个房间冻不到你,有衣服穿就足够了,装那么多东西做什么。”“我我只是担心,如果下次怪物再袭来时,我也好能出去帮你。”“用不上。”“好好吧。”看着不近人情,不通情理,冷酷无情,冷若冰霜的柳清寒,叶漓弱弱地说道,随后扭头看向像是窗户的地方。“这里是不是能打开啊?”“是。”“那能不能”“不能。”柳清寒闭着眼,像是在休憩,并没等他说完,直接拒绝。“算了,那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李沫雪是什么关系吗?”“不能。”“那能”“不能。”“那”“不能。”“那算了。”看着柳清寒油盐不进,冷酷无情的样子,叶漓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闭上了嘴,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双手枕着后脑勺,仰望着上方的吊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生命绿洲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