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才刚刚入冬,那黑瞎子体内的油脂消耗不大,比较肥,属于是瘦肉少肥肉多,焅油非常不错。
据说,吃了黑瞎子油,身上出的汗都带油性。
睡觉的被褥能印出人形来,衣服领子啥的更是油渍麻哈。
眼下各家最缺的就是油,谁还在乎那些啊?有吃的就行。
因此,沈国栋在山上就说了,黑瞎子留着,各家分一分焅油吃,野猪太多了,卖掉换钱。
赵双喜借队里的马爬犁,别的不说,管牲口棚的人那边,肯定要送点儿肉意思意思。
不然,以后再想借牲口用,人家肯定不乐意。
就算双喜他哥是队长,有些过场该走还是要走,不能落下。
江家那边更不用说,人家连钱都没收,尽心尽力的给沈国栋治疗,这肯定要好好答谢。
上山打一回猎,咋地也得留点儿猪肉,各家分一分,隔年沉的肉好吃,正好留一头。
“行,你安稳躺着,我去收拾,放心吧。”
赵双喜点点头,转身出去,跟老赵俩人一起,忙活那黑瞎子和野猪。
老赵以前也是出名的猎手,就是如今岁数大了,腿脚不太赶趟儿,渐渐地就不怎么上山。
但是处理这些东西,相当拿手了。
老赵领着双喜,爷俩在院子里忙活了一个多钟头,将黑瞎子和隔年沉都收拾出来。
赵双喜按照沈国栋说的,给队里管牲口的送了五斤肉,又给江海家送去了一个猪后腿和沈国栋的诊费。
江海说啥都不要钱,只留下了猪肉。
赵家这头,双喜娘把焅好的獾子油,暂时先盛进一个草帽子搪瓷盆里。
然后将獾子肉剁开,焯水之后搁锅里炖上。
再洗上几个大萝卜,切成块儿,等獾子肉炖的差不多了,把萝卜放进去一起炖烂。
獾子肉炖进锅里,又赶紧把猪下货洗干净,放到另一个锅里烀着,还有一个锅蒸饼子。
双喜娘干活特别麻利,别看儿媳妇没在家,她一个人看着三口锅,一点儿也不乱。
下午四点来钟,赵家三个儿媳妇回来了。
一看家里又弄了不少肉,三个媳妇都挺高兴,挽起袖子来,跟婆婆一起忙活。
不到五点,赵双勇和冯立民等人赶着空爬犁回来了。
“双喜,国栋咋样?”赵双勇去队里牲口棚还马爬犁,冯立民几个一进院子,就问双喜。
“国栋已经醒了,在炕上躺着呢。
江叔说只有外伤,养一阵子就能好。
不过,这两天他得在我家住着了,每天得过去换药。
你们路过太平沟,没跟婶子还有秀云说啥吧?”
赵双喜最担心这几个人冒冒失失的,路过村子的时候胡乱说。
“没有,我们惦记着国栋,根本就没进村子,直接回来的。”冯立民说道。
“哦,那就行,走,进屋说话。”赵双喜点点头,领着众人进屋。
冯立民几个一进东屋,就看见了北炕上躺着的沈国栋。
跟赵家老两口打过招呼后,几个人便凑到沈国栋身边,关切的询问情况。
“我还行,没啥大事儿,养几天照样活蹦乱跳,放心吧,过一阵子咱照常上山。”沈国栋满不在乎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