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去更坐实军方心虚。
”后座,霍暻手拿平板电脑翻看丹萨死亡的现场照片,屏幕暗光打在他深邃面中。
案发时间昨晚八点,视线光亮全部受阻,再抛开风速和阻力,仅仅一枪能对移动车靶有如此精准的穿透力,除了特种部队狙击手,也只有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武装组织和国际雇佣兵。
特种部队不太可能,父亲为稳定印缅边境,带走了六大战区所有特种兵。
自己也刚在国防部查过特种部队狙击手名单,都没有近期回国的记录。
霍暻关闭平板电源,将自己淹没在黑暗里,细想所有可能性。
“大少,可不可能是副司…”格朗话到嘴边吞了下去。
“案发时间他在家。
”霍暻冷声,“我倒希望是他,人证物证全部上交,立刻押送军事法庭一枪毙了正好清净。
”
格朗闭上嘴,免得再开口撞大少气头上。
“东盟军事法庭调查组什么时候到仰光?”少年头靠车垫,暂时闭目凝神。
“上午九点。
”格朗答,“从马尼拉直飞仰光。
”
“菲律宾?”
“是,菲律宾前总统第二次竞选前被政敌搞下台,他们众议院联合举报前总统贪污,听说查好几个月还没查利索,点钞机都坏了几十个。
”
霍暻鼻尖溢出冷嗤,调查组果然没两个聪明人,总统贪污至少十几亿美金起,拿点钞机数钱,真可笑。
不过此刻没时间关心别国政务,父亲并未回复无线电,大抵正在从印缅边境起飞的军机上,算算时间,和调查组前后脚到达仰光。
自己必须在军机落地仰光前,拖住调查组的进度,再派人请父亲返航。
思考中,军车停在国会大楼,下车前,霍暻向前探身,摁住格朗肩膀,语重托付。
“别跟我走,你先回家,看好家里两个姑娘。
”
“大少,这…”格朗急忙回头。
“服从命令。
”他手劲重了重,拍拍格朗肩膀,在无言中打开车门,随行士兵正撑伞等候。
格朗忙摁开车窗,目送少年孤身走入滂沱暴雨,才发觉,原来大少的肩膀已和总司令同样宽阔。
父子身影重迭,从身后看,毫无区别。
格朗恍惚了,收回眼,吩咐驾驶座士兵驱车。
“开车,回大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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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晨间雨停,缇慕刚打开套间房门,抬脚差点踩格朗脸上。
怎么有人躺冷瓷砖垫个外套就睡了?她屈膝蹲下,轻唤两声,“格朗,格朗,小先生呢?”
“大少还在国会等调查组。
”格朗打个呵欠,守夜也睡不踏实,想着白天先去国会大楼瞧情况,起身利索给小姑娘敬军礼,吓得人后退半步。
“小嫂子,我先走一趟,两小时内回来。
”
缇慕怔愣,“嗯,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