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打算让熊尚书以为周文远被温贼给收买了?”张铁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熊明遇虽然病着,可那骨头还是硬气得很。”
顾昭把伪造好的回信塞进原来的信封里,“温体仁要是想把我给扳倒,总是得借兵部这把刀才行。可是这刀把子在熊老头的手里攥着……”
“这封信,得让熊老头觉得有人要抢他的刀。”
天刚刚有点亮的时候,张铁那辆灰布马车就从宁远城的城门出去了。
带着伪造的回信。
过了三天,宁远军的营帐,那牛皮帘子“哗”的一下就被猛地掀开了。
袁崇焕一甩,腰间的虎符就撞得叮当,喊道:“顾参军!”
他手里攥着一张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说:“熊尚书的人查出来了!周文远那家伙居然偷偷和温体仁勾结,想把我的火器给搞坏!”
袁崇焕和林月瑶因知道了宁远的事情,临时返回,推迟进京。
具体理由已经上书崇祯。
这时候,营帐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只见周文远被两个亲军架着,帽子和腰带都是歪歪斜斜的,嘴里喊着:“督师,您可得明察啊!这是有人在诬陷我啊!”
“诬陷?”
“熊尚书说了,你信里用的墨是温家铺子的,笔迹也让六扇门的老书吏检验过了。你以为我老眼昏花啥都看不见吗?”
说完,他扭头看向顾昭,下令道:“传我的命令,把周文远的监军职位撤了,火器工坊以后就由高铁柱来总管!”
营帐外面一下子就欢呼起来了。
林月瑶用胳膊肘捅了捅顾昭,嘴角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笑着说:“老周的脸,比在靶场那天还要白。”
顾昭看着周文远被拖走的背影李秀娘递过来一个小竹筒说道:“温阁老收到假信了。”
顾昭把纸条展开写的飞白体字:“温那老贼以为袁督师要抢他的权力,已经派了三拨密探往宁远去了。”
林月瑶凑过来一瞧,突然就“嗤”地笑了出来:“这个老狐狸,居然把矛头指向督师了。”
顾昭,啥也没说。
昨儿夜里巡查的时候,他在城北三十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军械库。
那军械库的石墙厚实,还有地道直接通到后山。
顾昭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该把新造的燧发枪样品搬到那儿去?
“顾参军?”林月瑶拿手推了他一下。
“没事儿。”顾昭把纸条往袖子里一塞。
“去看看高铁柱,他新做的炮架也该试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