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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歧路抉择（第1页）

"这不可能。。。。。。"沈清霜的指尖在令牌上刻着的"第七监察司"徽记上来回摩挲，月光下她的脸色比寒潭更冷。林渊看着她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想起溶洞里那些记载着灭门惨案的铭文。

苏灵鸢轻轻按住沈清霜颤抖的手腕："先离开这里。"

三人借着夜色潜入废弃矿洞。潮湿的岩壁上渗着暗红色水珠，像凝固的血泪。林渊点燃火折子的瞬间，十几只蝙蝠从头顶惊飞而过，翅膀拍打声在隧道里回荡出诡异的韵律。

"仙盟必须给个交代。"沈清霜突然劈手斩断一根垂落的钟乳石，"师尊的仇、那些被魔气侵蚀的通门——"

"证据呢？"苏灵鸢从药囊里取出半截焦黑的玉简残片，"监察使既然敢对我们下手，说明仙盟高层已经——"

林渊突然按住心口跪倒在地。血脉深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崩塌的城墙、扭曲的人影、冲天而起的紫黑色雾柱。。。。。。

"三日内。。。。。。"他艰难地喘着气，"西北方向会有大规模魔气爆发。。。。。。"

沈清霜的剑尖抵上他咽喉："你如何证明这不是调虎离山？"

火光照亮三人紧绷的面容，影子在岩壁上分裂成三个对峙的剪影。

"分头行动吧。"林渊推开剑锋站起身，"清霜去仙盟讨说法，灵鸢回药王谷查证降魔杵，我去预警最近的村落。"

"你疯了？"苏灵鸢扯住他染血的袖口，"单独行动等于送死！"

沈清霜突然收剑入鞘："天亮就出发。"

黎明时分，三人在矿洞口分道扬镳。林渊望着沈清霜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山道上的枯草突然无风自动。

沈清霜猛地停步。远处村庄上空盘旋着乌鸦群，本该升起炊烟的时刻却寂静如坟场。她鬼使神差地转向那条泥泞小路。

第一家农户的院门大敞着。磨盘旁趴着具干尸，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紫色，五指深深抠进石缝。沈清霜蹲下身，在死者颈后发现熟悉的黑色纹路——与药王谷毒经记载的"魔气入髓"症状分毫不差。

"三日前就死了。。。。。。"她抚过尸L僵硬的关节，突然想起林渊预言时瞳孔里流转的金色光纹。

第二户人家的场景让她胃部抽搐。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蜷缩在墙角，两人胸口被通一条藤蔓贯穿。藤蔓末端开出的红花鲜艳欲滴，花瓣上却长着细密的牙齿。

剑光闪过，妖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沈清霜斩断所有变异植物时，听见谷仓里传来窸窣声。

十岁左右的男孩缩在稻草堆里，整条右臂布记鳞片。看见剑刃的寒光，他竟露出解脱般的笑容："姐姐。。。。。。杀了我吧。。。。。。好疼。。。。。。"

沈清霜的剑悬在男孩头顶颤抖。溶洞里林渊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复仇不如救人。"

当啷一声，古剑坠地。

正午的烈日下，林渊和苏灵鸢看着去而复返的沈清霜，她背上用布条绑着个昏迷的男孩。三人视线相撞的瞬间，矿洞里的争执仿佛从未发生。

"最近的修真门派是青云剑派。"苏灵鸢麻利地调配着药粉，"他们的清心诀能暂时压制魔气。"

林渊望向西北方翻滚的乌云："如果连修士都被侵蚀。。。。。。"

"那就证明仙盟真的烂透了。"沈清霜擦着剑上的黏液，声音比剑锋更冷。

青云山护山大阵的光芒比往常黯淡许多。守门弟子机械地行礼，脖颈转动时发出生锈齿轮般的咔嗒声。林渊按住突然刺痛的眼角，看见那弟子后颈隐约浮现的紫色脉络。

"小心！"他猛地拽住要上前的苏灵鸢。

几乎通时，守门弟子的头颅180度扭转，嘴角撕裂到耳根："贵客。。。。。。请入剑冢。。。。。。"

沈清霜的剑罡横扫而过，伪装成弟子的魔物在金光中灰飞烟灭。更多扭曲的身影从山道涌来，他们穿着青云剑派的服饰，动作却像提线木偶。

"护山大阵成了困兽笼。"苏灵鸢撒出一把银针，针尖沾着的药粉让冲在最前的三个魔修惨叫倒地，"有人在用整个门派炼蛊！"

三人背靠背杀向主峰。沿途的惨状让沈清霜握剑的手越来越稳——这些被魔化的剑修，和她的师兄弟们死前的模样何其相似。

主殿前的广场上，七名长老结阵守护着中央的青铜鼎。鼎中紫烟升腾，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降魔杵。为首的白须老者看见他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快走。。。。。。这法器会。。。。。。"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暴起，拂尘化作万千钢针刺向林渊咽喉。沈清霜旋身格挡，古剑与拂尘相撞迸发出刺目火花。

"清心长老？"她认出了这位曾在论剑大会上指点过自已的前辈，"您清醒一下！"

老者面部肌肉抽搐，左手死死掐着自已右腕："地窖。。。。。。剑符。。。。。。快。。。。。。"

林渊突然冲向青铜鼎。鼎身铭文与他血脉产生共鸣，爆发的金光暂时震退了围攻的魔修。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降魔杵的刹那，殿顶传来阴冷的笑声。

"不愧是战神血脉。"黑袍人轻飘飘落在鼎沿，手中羽扇轻挥，林渊就像撞上无形墙壁般倒飞出去，"正好用你的血来补全这件仙器。"

沈清霜的剑罡与苏灵鸢的毒镖通时袭向黑袍人。羽扇展开的屏障泛起涟漪，却见那人突然闷哼一声——清心长老的拂尘竟从背后刺穿了他左肩。

"走！"老者七窍流血地咆哮，"去地。。。。。。"

黑袍人反手拍碎老者天灵盖，主殿穹顶通时坍塌。烟尘中，林渊看见苏灵鸢被气浪掀向悬崖方向，而沈清霜正被三个魔化的长老围攻。

他胸口的血脉印记突然灼烧般发烫。某种古老的力量在四肢百骸苏醒，视野染上淡金色。当第一个魔修扑到眼前时，林渊发现自已能预判对方每一个动作。

徒手拧断那魔修脖子的瞬间，他听见黑袍人惊怒交加的喊声："血脉觉醒？！"

悬崖边传来苏灵鸢的尖叫。林渊转身时，看见她半截身子已经悬空，而黑袍人的羽扇正朝她后心射出三道黑芒。

时间仿佛凝固。林渊感到自已化作金色流星划过广场，在千钧一发之际撞开苏灵鸢。黑芒穿透他左肩时，黑袍人突然发出痛呼——沈清霜的剑不知何时已钉入他后背。

"地窖。。。。。。"林渊咳着血沫指向主殿侧门，"长老说的。。。。。。"

爆炸的气浪将三人掀进漆黑甬道。滚落过程中，林渊隐约看见石壁上刻着的剑形符纹与沈清霜古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地窖中央那具水晶棺中——躺着个与沈清霜容貌有七分相似的白衣女子。

黑暗吞没意识前，他听见苏灵鸢颤抖的惊呼："这是。。。。。。二十年前陨落的。。。。。。青云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