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也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些糟心事。丁立涛喊人,文美,走吧。丁文美泪眼汪汪,妈妈,我不想走,我留下来陪着你好不好我会乖乖的……不行!陈明华果断拒绝,她脸色苍白。跟爸爸走,妈妈过两天就回来。她望着丁立涛的眼底蕴着疯狂,嗓音凄厉,丁立涛,带走她!丁立涛一怔,倒是没说什么。他拽着哭哭啼啼的丁文美往外走。孟慧娥却不想离开,她拍着大腿,哭喊。我孙子没了!我问你个话你都不回答我,立涛,你儿子没了你为什么不吱个声啊!妈!丁立涛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别闹了!跟我回去!温宁在外面,温宁是严刚的爱人,丁立涛要脸啊,他不想当着温宁的面,撕破自己家的丑事。他一声吼,孟慧娥吓着了。孟慧娥呐呐的跟在他后面。三人飞快的来,又飞快的走。他们一离开,白文芳呼口气,我要进去一趟。温宁点头,走在她身边,一起进病房。赶走闺女的陈明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她望着白文芳,嘴角扬着冷笑。你姐一条命,换我儿子一条命,再把我妹妹送进牢里,真狠,但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不可能,我还能生!真是死不悔改。白文芳平静道,生不了,我姐把母猪绝种药下在汤里,给黄正平吃了,你要是能怀上,才是有鬼。陈明华眼睛瞪大,连温宁也有些吃惊。她想到她当初给白素芳提的两个意见,一是让阳阳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二是有足够的钱。白素芳……真的在认真听她的话。陈明华。白文芳缓缓道。我昨天还很恨你,二十分钟前,我也很恨你,可现在我不恨了,因为我发现你也很可怜。若是白文芳各种质问,各种发泄,陈明华还受得住,可她说,可怜她自尊心极强的陈明华皱紧眉头,不敢置信。我有什么可怜的!我过得很好!我以后也会过得很好!我没死,我不会坐牢,我只是没了一个孩子!但你姐姐没了命!白文芳从温宁那知道陈明华的事。她满目怜悯。是吗你爱人窝囊,婆婆强势,妹妹愚蠢,大女儿单纯,小女儿早逝,你有满腹才华,雄心壮志,却走歪路爬别人的床,靠生孩子来夺取一切,你明明应该有更好的未来,却像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路冲出喜不自胜,结果被太阳一晒就灰溜溜的缩回去。陈明华呆住,她摇头。不……不,你说得都不是真的。是真的。温宁肯定白文芳的话,她看着陈明华,双眼满是轻蔑。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她拉着白文芳的手,走吧。恩。白文芳转身,眼角就流下一滴泪水。其实哪有不恨呢。可她应该听她姐姐的,放下怨恨,因为怨恨也很需要精力。她的余生要用来好好带孩子,让阳阳和她的两个孩子一起健康茁壮的成长。这时,门突然被从外‘砰’一声推开,孟慧娥一张铁青的脸露在三人面前。她瞪大的双眼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她咬牙切齿,字字加重。陈明华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温宁愣两秒,拉着白文芳继续往外走,路过孟慧娥身旁,提醒。孟姨,你可以好好问问你儿媳妇,再问问她妹妹去哪了,文美有这样的妈妈和小姨妈,以后还能有前途吗温宁!陈明华噌的从床上坐起来,脸色雪白,双目喷火。你不要挑拨离间!温宁扭头,眼神冷漠如冰。陈明华,文芳说她不恨你,不代表你做对了,更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你做的那些恶心事会一直跟随你,直到你死也不会消散!我就提,我会一直提,你能奈我何陈明华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扭曲,抄起枕头就往地上丢。无能狂怒罢了。温宁冷笑,拉着白文芳离开。而屋内,孟慧娥疾走几步,脸色铁青的质问。陈明华,我听明白了,你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立涛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你竟然给立涛戴绿帽!怪不得不通知她过来,怪不得想赶她回老家,怪不得立涛对陈明华的态度那么差!要不是她觉得事情不对,借上厕所的理由跑回来,是不是要永远被瞒着!陈明华心态已经濒临崩溃,她满目痴狂,破罐子破摔的承认。是,就戴绿帽,咋地,你就知道质问我,你咋不看看你儿子是个怎样的废物!当保安,月工资四十,一有空就在家躺着看电视!他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吗!立涛落魄还不是因为你妹妹!要不是你妹妹陈明洁带去的那个杰森,他怎么会被迫退伍!我妹妹年纪小懂不起,他一把年纪当政委的还分辨不出来吗我真后悔,我真后悔当初嫁给丁立涛!他从头到尾就是个废物!陈明华,当初要不是我们……婆媳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针锋相对。走廊,丁立涛大步跑来,喊站在门口的女儿。文美,你不是找你奶奶吗怎么跑回来了丁文美呆怔在原地,泪水已经不知不觉砸在地上。屋里,陈明华和孟慧娥齐齐止住声。陈明华望着病房门的眼神惊恐:文美听见她的话了,怎么办文美会不会恨她——温宁和白文芳回黄冬阳的家。温宁婉拒他们的留饭,接走大毛。路上,她问坐后座的大毛。大毛,听说你让阳阳哭出来了,真棒,那你现在和她是好朋友了吗大毛抿抿嘴角,勉强算吧,虽然她说她讨厌我,但我知道她伤心,我是男人,我不和她计较。温宁扬了扬嘴角,夸,恩,你真男人。大毛抿唇,妈妈,我说一个常见的英语词,你猜猜是什么意思行吗行。温宁毕竟重生过的,简单的口语还是懂,你说。大毛艰难张嘴,我抱他哟。温宁:……完了,真没听出来,这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