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抱着奶的胳膊摇晃,头搁在她肩膀上。“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你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哦。”贾淑芬好笑,“百岁怕是挺难,该死就死吧,我这辈子活得够长了,跨时代了都。”“再跨一个时代!”“呸!”贾淑芬瞪她,“那岂不是老妖精!我怕被人抓去烧了!”“我保护你呀。”祖孙俩斗嘴的和谐模样落在刚进屋的温宁眼里,她嘴角勾起幅度。“聊什么呢?快来帮我接东西。”听着声音,小玉和贾淑芬转身迎过来,边接过温宁脚边的箱子,问。“都是什么啊,还挺重。”温宁摇头,“还不知道,刚哥托我哥送货的队伍送过来的,说是我们喜欢吃的东西,进屋拆开看看吧。”没一会,贾淑芬和小玉瞅着箱子里一罐罐被包装好的蜂蜜、柠檬还有芒果,齐齐‘哇’出声。“这蜂蜜好,我喜欢,宁宁,我前两天还寻思买柠檬给你泡水喝,愣是没看见,刚子年纪大了贴心得很,买得好!”贾淑芬说完,小玉竖着根食指摇晃,一脸高深莫测。“NoNoNo,奶,我爸爸这叫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他是想我妈妈啦!”温宁嗔她一眼,“就你读书多,切柠檬去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遵命妈咪!”小玉嬉笑,“我先吃两个芒果,这个好吃。”温宁笑,“我和你奶都不喜欢吃这个,你爸是专门给你寄的。”小玉歪头,“我爸就是好,我会好好享用的!奶,你吃吗?”“不吃不吃,本来就忙,吃了芒果更忙。”“哈哈哈!”遥远的松市。严刚、裴安正面对面坐在餐桌两端,神情莫测。贾亭西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放桌上,他饱含期待的问。“裴叔,舅舅,来尝尝我从论坛上学的新菜,芒果烧鸡。”黄色的、黏糊的、诡异的……真的很难不令人想到一种天天见的玩意。两个快五十岁的男人一脸沉默。裴安扶额,“亭西,你外婆舅妈和妈不在,你也不能把我和你舅舅当老鬼子整吧,这个菜……要不你先吃吃看?”自从贾淑芬和温宁去京市,贾亦真也碰着个机会—去广东跟着行业大佬参与知名建筑的设计、修建工作。她毫不犹豫的走了。偌大个松市,仿佛就剩下他们三男人。贾亭西无辜,“厨子哪有不吃的,我在厨房就尝了,挺好吃,裴叔你就试试吧。”裴安叹气,夹一块,塞嘴里,面色微变。严刚瞳孔一缩,立马起身。“咳,我传呼机响了,宁宁找我,我回去打电话。”他走得飞快,贾亭西冲着他背影喊,“舅舅,我家也有座机。”“我有悄悄话要和你舅妈说。”严刚头也不回的走了。贾亭西咕哝,“没听见传呼机响啊。”裴安艰难咽下一块哽喉咙的鸡肉,摇头。“亭西啊,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会趋利避害,你还是别让菜了,多写点小说,再加上我和你妈的退休金和遗产,饿不死你,前提是你别先把我毒死了。”贾亭西:“……”没那么夸张吧,他就是写小说之余,有点让菜的小爱好。松市留守的三男性除了上班、睡觉就是钓鱼。京市,周一,小玉回校。温宁抱着专门购买的礼盒,装上品相好的芒果,送给钱瑞丽。“我爱人有战友回老家开了个农场,专门种芒果、荔枝和菠萝什么的,今年还从国外引进菠萝蜜和榴莲的苗子,这是芒果,尝个新鲜吧,对了,需要先试试会不会过敏,再吃。”钱瑞丽讶异挑眉,欣然接受。“好啊!谢了!海南那边我知道,十年前是不是他们那搞批文,人均富豪,没想到你家还有这个人脉。”温宁失笑,“当兵的嘛,战友天南地北。”这能说明两点信息。一,她爱人人品不错,二,她爱人所处位置高。钱瑞丽门儿清,脸上的笑更真诚两分。“我那两个儿子,以前也想过送去部队,但一来舍不得他们吃苦,二来他们志不在此,就算了。”温宁深以为然,“确实很苦,而且常年见不到人。”想到又归队的二毛,她心中难免有些惆怅。她顾着京市,松市的方知也就顾不上,不过她们基本是两天打一次电话,沟通婚宴酒店的事,还好有这么回事,不然想联系也没由头。两人谈些家常,就开始聊正事。温宁的婚礼策划公司,拉钱瑞丽也掺和一脚,这样子她没那么显眼,知道的越多,也更容易立住脚。钱瑞丽对策划挺感兴趣,两人就经常见面。今天她又提供一个消息。“过两天孙家要办个生日会,我带你认识孙姐,她是个事业脑,八六年吧,孙家就创办了个礼仪服务公司,专门接待外宾什么的,当然现在是不行了,但孙姐人脉很强,能力更强。”“好。”分开后,钱瑞丽将芒果带回家,正好碰见侄子赵丰年要出门。钱瑞丽的两儿子,大的从商,冷酷,小的从政,古板,她就偏爱二弟个二弟媳家性格活泼些的赵丰年,这会邀请。“丰年,来尝尝这个芒果,听说很好吃。”赵丰年探头看一眼,“大伯母,我要赶去学校。”他眼睛一转,“我装几个吧。”一小时后。清华图书馆外。赵丰年来还书,意外碰见严如玉,他惊喜。“哇,严通学,咱俩可真有缘分,你等等,我还没感谢你,这是芒果,给你吃。”小玉:“……”快吃吐了。她浅笑,“谢谢,不用,我爸爸给我买了……你怎么一直在挠手?”赵丰年真在挠手,手臂,甚至到脖子。“特别痒,奇怪,我没碰着什么东西啊。”小玉拉过他手臂一看,有一些小红点在泛滥。她询问,“……你不会对芒果过敏吧?”赵丰年诧异,“不应该啊,我还没吃。”“哎,”小玉叹气,“严重的,碰着就会过敏,走吧,先把车停好,坐我车,我送你去校医院开点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