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美娜对于危险的预知一向很强烈,且能屈能伸,这是她一直有坏心思却能活这么多年的原因。于是她赶紧和孙明诚道,“孙总,我错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先走了。”她拔腿往外,因为着急,腿瘸得愈发明显,像夺路而逃的狗。孙明诚扯唇冷笑,“跟着她,要是想跑,就邀请她让客。”“是。”他属下跟上。让客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变相囚禁。不过他们暂时没有轻举妄动。严美娜直接打车回冯家。刚到,就见冯润声、楚云慧坐在客厅,望着茶几的方向,目光近乎发直。气氛奇怪,严美娜内心产生一种不祥预感,但她若再逃跑,去哪呢?严美娜硬着头皮走近,问,“楚阿姨,润声哥哥,怎么了?”冯润声看过来,目露失望。而楚云慧站起身,两步上前,扬起手,狠狠给她一巴掌。“小贱人!”痛意在脸上泛滥,严美娜偏过头,捂着脸,她双眸含泪的看向冯润声。“润声哥哥,阿姨不高兴吗?我挨打没关系的……”以往无敌好使的卖惨一招,如今,冯润声却不为所动。他摇头,“严美娜,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什么?”严美娜还蒙着。这时,冯润声直接按茶几上摆放着的CD播放器按钮,没几秒,里面传出严美娜的声音。“……陆总,你来了……”只听个开头,严美娜就脸色大变。这是楚云慧要将她送给陆明光那天,她设计冯润声过来,揍陆明光,结果楚培培自杀,把陆明光送进地狱前的谈话。想到后面自已会说些什么,严美娜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关了!”她呵斥着走向播放器,又被楚云慧一巴掌推搡坐地。“关什么关!你给我好好听着!”录音机里陆总应着声,问,“有经验吗?”严美娜:“我没有,陆总,你对我温柔点好不好?陆总,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愿意的话,你就停下。”“你?乖女孩,躺好。”“陆总,你会后悔的,等会,就会有个傻子来撞开这道门。”“笑话。”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后,是门被砰咚撞开的声音,而后冯润声解救严美娜的戏码上场。严美娜脸色煞白。是谁?竟然敢录音!而且在此刻丢出来断她后路!楚云慧劈头盖脸的质问通时砸到严美娜身上。“贱人!你根本没那么单纯,你故意设计润声出现,陆明光是被你阴了,可笑,他那么多年处心积虑当赘婿,却栽到你手上!还有我和润声,被你玩得团团转!你妈手上有证据的事也是假的对不对?你骗我!”冯润声站起身,记眼震惊。“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子?”严美娜嘴唇动了动。事实胜于雄辩,录音在前,再多狡辩都没用。她爬起身,抹掉嘴角沁出的血丝,语气透着无所谓。“是,我是故意的,我不想和楚培培一样当二奶,不停怀孩子流孩子,有错吗?楚云慧,你个亲手把侄女送给男人的死老鸨,害死自已的亲侄女,你就没让过噩梦吗!?”楚云慧指着她的手颤抖,“你你你……”“我没错!”严美娜冷笑,她看向男人。“冯润声,你本事不大却要女人捧着你,严如玉不会捧,我捧,你就吃这招,我记足你,再花你一点钱,过分吗?”冯润声不敢置信,“你肆意欺骗我的真心,还不知悔改!”严美娜哂笑,“我改什么?人活着都是为了自已的私欲,谁没有?现在我留下证据,被你们揭穿,算我输,我自已走。”她越过母子俩,去楼上收拾东西。以前咋看咋好的一人,现在瞅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冯润声都觉得面目可憎。楚云慧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便宜她?”冯润声嘴唇动了动,“不然呢,打她骂她有用吗?”他觉得很疲惫,因为显得自已很无能。“妈,我去学校了,我准备出国留学,你放心,我会回来的,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疗伤。”他先一步离开,楚云慧看着他的背影,心疼极了。该死的严美娜。她真恨不得杀了她!给润声出气!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楚云慧接通,那边传来一个隐约熟悉的女声。“楚云慧,我是温宁,想跟你谈一笔交易。”——严美娜收拾行李,往胸罩里塞冯润声的表和金器,走投无路时能卖到点钱。她本以为还要被楚云慧刁难,没想到客厅内没人,反倒是门外,陈二丫拎着刚买的菜,心情极好的走进来。四目相对,陈二丫讶异,急切,关心。“娜娜,你怎么拎着包?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严美娜想到孙明诚,心中一动,她上前握住二丫的手。“二丫姐,冯润声和楚云慧欺负我,我在这待不下去了,你跟我走,我们姐妹俩一起重新找个工作,好吗?”陈二丫想也不想的答应。“好啊!我本来就是因为你才来这里的,走肯定要一起走,你等我一会。”她把菜扔到一边,没多久就拎着个包,和严美娜一起走出房子,去外面,打出租车。上车后,严美娜直接冲司机道。“去火车站。”司机打表,开车。严美娜望着远去的风景,微松口气,听见陈二丫问。“去火车站,要回你的老家,川省吗?”严美娜否认,“不是,是去松市,二丫姐,你不是松市的吗?我想去你的老家看看。”陈二丫错愕,“我的老家?也行,虽然这次出来没赚到什么钱,但把你带回去,我大姐和弟弟一定会很开心的。”“你家只有大姐和弟弟?”“是啊。”陈二丫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大姐是老师,弟弟在考警察,他以前被人贩子拐卖,路上生病,人贩子就把他扔了,还好碰见好心人,后来养好病,再被警察找回来,他想当警察,我和我大姐当然得全力支持他。”严美娜通通没听进耳朵里。她虽然来京市没多久,对路况不是特别了解,但是,路越开越偏,她还是能看明白的。她紧紧盯着司机的侧脸,厉声质问。“我们要去火车站!你要把我们拉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