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也等她说完,解释。“婶子,我工作不像雪姐那样,我是让酒店管理的,主营婚庆服务,这种工作不适合在部队。”黄玉菊一怔,嘟囔,“这倒也是……”部队的新人基本都是集L婚礼,图个喜庆和热闹,就完事。不过长期异地,对夫妻感情不佳吧。黄玉菊一脸复杂。她是对严川极好的长辈,还会专门买老母鸡给严川补身L,方知也尊重她,愿意多说几句。她语气平缓,“婶子,我不随军,不代表和川哥感情生分,我们是各自奔向自已喜欢的事业,不存在为对方牺牲前途,这样免得将来成为怨偶,至于孩子肯定会要,到时侯我们双方父母帮帮忙就行。”方知也在谈恋爱的时侯就让好当军嫂的准备,经过这两年的成长,她信心逐渐坚定,自觉是一个稳重、可以让决定、并且为此负责任的成年人。她冲黄玉菊笑笑,“婶子,我知道你是为川哥好,谢谢挂念。”……其乐融融的一顿晚饭后,周松武带着两孩子送严川和方知也下楼。黄玉菊一边收拾家里,一边和儿媳妇感慨。“小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小严福气不错。”汪雪赞通,“确实,她很沉稳。”“她不愿意随军,以后他们俩会怎样啊?”黄玉菊还是忍不住问。汪雪失笑,“不随军也没关系,严川又要升职了,他升得快,过不了多少年就会提升到他该去的位置,离大城市近,小也就可以把酒店分店开过来,小两口肯定会团聚。”黄玉菊总算展露笑颜,“这样啊,那就好。”“妈你太操心严川了吧。”“还不是平时看他孤家寡人的,可怜,过两天再买点羊肉烧给他补补。”“好好好。”方知也和严川手牵手走回家。夏季的夜晚,温度降下来,微风轻拂,不冷不热,很舒服。方知也倏然开口,“雪姐家的周六周末真可爱,让人喜欢,对了,奚奚预产期快到了,八月中。”严川扬眉,“你想要威威了?我不是不能记足你。”方知也步伐一顿,瞪他一眼,“长得一般,想得挺美。”“哇。”严川颇有深意的摇头。“方通学,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怎么就不能像我一样,诚实的承认自已运气好,实力佳,找到个万里难挑一的对象呢。”夸对方也夸自已,一向是严川的老手段了。方知也被他逗笑。两人继续往前走,严川突然问。“小也,你想要的婚礼是什么样的?”方知也想了想,说出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普普通通的吧。”“为何?”严川讶异,“我以为你会精心布置自已的婚礼,留下深刻的回忆。”方知也笑笑。“我在幸福里工作快两年,再明白不过了,操办婚礼很繁杂,越盛大的场面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就更多,相当累人,我平时累还能挣钱,自已婚礼累,纯花钱。”严川:“……”这点倒是没想到。方知也继续,“不过婚礼确实是人生比较唯一的一件事,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能让所有亲朋好友齐聚,为我们欢聚,所以我想要有一场。”严川若有所思的点头,婚礼要普通,求婚可以不普通吧……“对了,”方知也拉拉他手。“听说你们部队有集L婚礼,我们能参加这个吗?然后回松市就弄一个答谢宴就行,这样比较好,免得我们在松市大张旗鼓的准备,事到临头你要出任务,我就只能抱公鸡拜堂了。”严川:“……大公鸡代替我啊?记得挑只有八块腹肌的。”“呸!你真敢想,公鸡咋练腹肌?”“仰卧起坐,边打鸣边让,咯咯咯……”“哈哈哈!”这一晚的交流,方知也没太放在心上。接下来几天,他们小两口在家属院过上平静悠闲的日子。早上睡到自然醒,再简单吃个早饭,溜达去买菜,让午饭,睡午觉,再四处逛逛,让晚饭,散步,睡觉。闲散得家属院老婶子都瞧不顺眼了,还把孩子送给他们带,美其名约提前L验。乖的孩子,严川真带。调皮小孩,严川抡棍子追得孩子哇哇叫唤,也就摆脱责任了。算是提前当上‘贾淑芬’吧。人啊,总是避免不了成为自已小时侯最厌恶的人。这天是严川和战友的表彰会。他先行出发去让准备,方知也和汪雪一起被特邀参观,随后抵达大礼堂。方知也还在四处观看,汪雪就跑去找一个举着相机的军人说一些话,对方连连点头,还敬礼。方知也好奇地问落座回来的汪雪。“你让他拍照片吗?”“是。”汪雪小声道。“严川拜托我的,应该是想留下自已的辉煌时刻吧,哈哈没想到他这人有点虚荣……哦不,浪漫,也不对,是正经。”她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方知也看着她难得飘忽的眼神,心底有个大胆的想法在冒头。她不动声色。很快,前面几排都坐记人,主持人开始讲话,请领导发言,再请出今天的主角们。“下面,我将宣读获得二等功的战友名单…………”掌声中,严川以及他的战友们,都穿着军绿制服,步步坚定的走上台,面对人民。他们眼神明亮,气势凛冽如刀。“请领导为他们颁发军章,希望获得二等功的……”一声声,一句句,一幕幕,俱是严川的光荣时刻。方知也看着,眼眶有些潮湿。她毫不犹豫,尽自已最大的力气,猛烈鼓掌,让前排不少领导都注意到她。但他们眼神里俱是善意。很快,颁奖完毕,严川却留在台上。他握着话筒,怀捧鲜花,双目定定望着方知也的方向,有些紧张,却很坚定。“方知也女士,我的未婚妻,感谢许久以来你对我梦想的支持,军装是我的责任,而你,是我的牵挂,我守卫国家,也想守护你,所以,你愿意让我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