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样有此想法的,还有严如玉。当晚她从妈妈家回来,给谭轻鹤和白翠翠打包了红烧狮子头。白翠翠捧着饭碗吃得正香,还提醒严如玉。“方才我在电梯里碰到谭医生了,他脸色超难看,但我无法判断他是心情不好,还是身L不舒服。”严如玉蹙眉,“我去瞧瞧。”她上楼,去敲谭轻鹤家门。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脸色苍白,神色不佳。“有事?”严如玉突兀握住他手,“很凉,你是不是发烧了?哪里不舒服?”谭轻鹤垂眸,微怔。身L的不舒服影响脑子的思考,他竟然觉得她的手很舒服……这会,严如玉顺势将他推进去,把打包盒放茶几,再将谭轻鹤推到沙发上坐着。“你家里应该有医药箱吧?L温计有吗?我给你测测。”谭轻鹤仍不吭声。某些方面遗传奶奶的急性子严如玉,有点忍不住。她直起身,“我回家拿,一会就回来,我不关门,你……”说着她转身要离去,谭轻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倏然站起,两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对上严如玉诧异双眸,谭轻鹤丹凤眼内晦涩难明。他扯唇,本就低沉的嗓音别样的嘶哑。“严如玉,别招惹我。”严如玉震惊,“你现在生病了!你是医生,怎么能不让自已随时处在健康的状态?!”“我是人。”谭轻鹤定定望着她。“人就有人类的劣根性,贪好温暖和舒适,所以,你别来招惹我。”严如玉意识到他俩在鸡通鸭讲。她快速转动脑子,还没说什么,就听谭轻鹤讽刺道。“你欲擒故纵,以为我看不透?故意留下的工作牌、投我胃口的饭菜、总是排到一起的班次……”他知道她对他有意思,他也对她有意思,所以才看透不说透。他的异常来自于……严如玉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了,来自于二哥接她那天后!医院也在流传她有男朋友的消息,正好可以阻绝一部分烂桃花,她就没特意澄清。“严如玉,”谭轻鹤攥着她手腕的手加重力气,他闭着眼,凝声。“不要以为我会喜欢你,不要再上来。”严如玉:“……”她什么时侯这么迷人啦,能把人迷成这样。严如玉心念一转,“我可以不再联系你,但你现在这样我不太放心,我打个电话,让我二哥把医药箱送过来。”她空出一只手去摸手机。谭轻鹤不太会思考了,只喃喃重复,“二哥?”“是,我亲二哥,平时在部队,休假过来看我……”“去医院接你的是他?”“是啊。”严如玉装模作样的,“哎呀,我忘记他和我二嫂去逛街了,不在楼下。”她观察谭轻鹤,笑。“谭医生,我看你还能撑,实在不行你自已打电话叫救护车,医院就在对面很方便,那我先下楼了。”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再见。”她往外走。谭轻鹤眸中巨震,欲张嘴,却不知晓该怎么留人。情急之下,他浑身失力,往地上一倒,‘砰’地一声巨响。“谭轻鹤!”严如玉快步走回来扶起他,担忧。“你没事吧?到底哪里不舒服?说!”谭轻鹤虚弱,却肯交代了。“上腹部隐痛,我有胃病,药在酒柜第二层中间柜子里。”于是严如玉忙将他扶到沙发上,再去拿药倒水给他吃。“你是不是没吃饭?”“嗯……”谭轻鹤垂眸,长而翘的睫毛垂在眼底,都透出一股委屈。“吃不下。”严如玉:“……等着,我下去给你端粥,狮子头你是吃不着了,让翠翠吃吧。”她风风火火,谭轻鹤摊在沙发上,望着明晃晃的白炽灯,突然笑了一声。半小时后,严如玉看着谭轻鹤吃完温和软烂的小米粥,收拾好,就打算下楼。“我走啦谭医生,以后不会再来了,哦,我得把我留在这里的书拿走,你不方便,我自便了。”她动作轻盈利索,抄起几本工具书,端起空饭碗就要离开。谭轻鹤脱口而出,“对不起。”严如玉扬眉,真诚至极。“谭医生你说什么呢,你哪里对不起我,你帮了我很多,谢谢,不过能让你拒绝我靠近,想必我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对不住,以后不会了。”“没有!”吃完药,分明胃舒服很多,但谭轻鹤却急得额头冒出冷汗。“没有困扰,方才的话是我胡言乱语,是我误会……”严如玉露出没有温度的笑。“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你暗自给我下判决书,疏远我,实则是看低我,你觉得我会让脚踏两条船的事,对不对?”谭轻鹤否认,“不是!是我不自信……”他未尽之语,他有心结。严如玉点头,“那是你的问题了,你自已解决,我不会为此烦恼,再见。”说完,她拉门离开。谭轻鹤往前走两步,又顿住。严如玉虽然年轻,看似单纯,但她说得没错。是他畏惧和人比较,是他担心进入亲密关系,落得失败下场,所以一有不对的苗头,就问也不问,提前放弃,就仿佛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不如严如玉赤诚。空荡荡的屋子里,谭轻鹤露出苦涩的笑。——严如玉回家没露出任何异样。看见白翠翠在愁眉苦脸的算账,她还上前搭腔。"怎么啦?"白翠翠叹气,“工资太低,消费太高,想去栗秋那让兼职时间又不够,咋整呢。”严如玉沉默两秒,“看你觉得什么更重要吧。”从医的事业,还是金钱。人不能既要又要,总要学会放弃。她也是,拥有那么那么好的家人和热爱的事业,完美的爱情,可有可无。严如玉想通,接受自已和谭轻鹤会无疾而终的结果,洗个热水澡,看看书,好好睡一觉。但隔天早上,她换好运动服出门跑步,发现一身便装的谭轻鹤在楼下等她。四目相对,他勾了下嘴角。“好巧,一起跑?”严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