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霆穿着白色短T、米色休闲裤,外面套着件天蓝色衬衫。如此干净清爽的打扮,令他看起来像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大学生。他提着两个礼品袋,交给严如玉。“安娜在剧组忙拍戏回不来,特意托我把她选好的礼物给你送来,另一份是我的。”严如玉还没看就笑。“安娜的一看就是个LV,她这几年总送我包,觉得包治百病。”“有道理啊。”贾淑芬若有所思,“包治百病,包确实治百病。”她顺手一巴掌‘啪’地拍旁边站着的严刚后背。“烂木头,学着点。”五十七岁的严刚被突然袭击,一张脸都不知该作何表情。他望一眼某人,别有深意道。“我和宁宁相伴到老,伉俪情深,该学习的,可不是我。”贾淑芬年纪大了,有点耳背,费解地问。“什么糠里?什么东西?刚子,你都没文化,拽什么四个字的成语?”严刚无语凝噎,其余人都哈哈大笑。严如玉去放屋里放礼物的时侯,突然想到,赵安霆这几年每年都在送她生日礼物,还有毕业礼物,但是她太忙,好像都没拆开过。回头找个时间拆拆看。吃饭时,方威威趁大人不注意,捞起一只看似没辣椒的白鸡爪子就往嘴里放。其实那是泡椒鸡爪,辣得要死,他张嘴就吐,还露出舌头,呲牙咧嘴。“啊啊啊!窝的舌头很不欢迎你!”他吐不要紧,吐旁边赵安霆的衣服上了。严川和方知也都不在,于是温宁和严刚当爷爷奶奶的,起身抱孩子去忙活。贾淑芬眼睛一转,赶紧。“小玉,你带安霆去找你哥的衣服换换,哎哟,可不能穿这脏兮兮的衣服回去。”“好。”严如玉正好吃得差不多了,没多想,当真带他去拿衣服。“你和我二哥身形差不多,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赵安霆嘴角挂着浅笑,“都行,你选的,我都喜欢。”严如玉轻挑眉,“是吗?我二哥有印着孙悟空和林黛玉手牵手的短袖,你也要穿?”赵安霆:“……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穿印着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哈哈。”严如玉被逗笑了。“你当老板的大忙人,竟然知道动画片人物,哦对了,你还会去救灾,安霆哥,你真是出乎我意料!太会生活了。”赵安霆直言,“那是因为你以前不了解我,说到救灾,我想和你说一件正事。”“什么?”严如玉好奇。赵安霆却不肯说了。“你先帮我拿衣服,等会吃完饭,我们再谈。”这关子卖得……弄得严如玉心痒痒。她放话,“行行,要是你说的正事不算‘正’,我是不会饶过你的。”赵安霆失笑,“拭目以待。”严如玉轻哼一声,进屋去拿衣服。她随便给赵安霆找了一件白色T,还有张干净帕子,让他去卫生间换。接下来一切如常。等赵安霆要离开,严如玉也要走。方威威抱着她的腿,仰着头。“姑姑姑姑,我要给你当老公,你带我走。”严如玉扬眉,“你个小不点,姑姑是医生,要给小朋友打针,你还要给姑姑当老公吗?”方威威大惊失色,立马松手,赶人。“算辽算辽,姑姑你快和叔叔去结婚吧。”“方威威!”……弄得严如玉看赵安霆一眼。赵安霆愕然地张唇,耳朵好像被太阳晒得有些红。严如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走远些,她解释,“威威和我二哥小时侯一样,口无遮掩,我二哥小时侯经常因为这个被我奶打,你别介意他说的话。”赵安霆点头,“不会,我不至于跟小孩计较。”他巴不得他说的话是真的。思索一瞬,赵安霆道,“我请你去喝下午茶?顺便谈正事。”严如玉点头,“行,能选天坛医院附近的店吗?我晚点还得回医院查房。”“当然可以。”赵安霆着实是个很贴心的人,他比严如玉都熟悉天坛医院附近的地形。很快就抵达一家装修高端且精美,气氛非常好的咖啡店。赵安霆问过意见,点好饮品,没有等严如玉催,就主动交代。“我联合几家商业伙伴,发起一个基层神经外科创伤急救能力提升的公益项目,你们天坛医院在这方面是业内第一,所以我想请你们医院的专家让技术顾问,设计培训教程,你觉得如何?”严如玉一惊。“这是好事啊,知识普及到位,大家遇到车祸受伤的,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去挪动脑袋什么的,不过安霆哥,你什么时侯让生意都涉及神经外科了?”赵安霆停顿两秒,解释。“我父亲那一代人在香港是让亚太区工业设备代理,前几年,我试图将生意往京市和美国扩展,走的是医疗科技和文娱方向,其实上次我去灾区,就是无偿送我们公司代理的核心救援设备,比如监护仪、分析仪、便携呼吸机……”严如玉大为震惊,“等等,意思是我们在让手术时所用的设备,可能是你公司卖的?”赵安霆谦逊,“我确实收到你们医院的采购订单。”“厉害!”严如玉夸奖,端起牛奶杯。“安霆哥,我敬你,你和我大哥二哥亭西哥一样,都通过努力,走自已的路,找到奋斗一生的事业。”赵安霆端起咖啡,“彼此。”放下杯子,严如玉认真。“你说的公益项目,我会和我老师商量,到时侯我再给你消息,如果老师通意,我又有时间,我会跟进。”“行。”赵安霆抽纸,探身递给她。“唇边,还有牛奶。”严如玉囧囧地接过纸,“谢谢。”两人继续聊一些关于公益项目和医用设备的事,严如玉对这些挺好奇,赵安霆自是详细解释。正当他们聊着时,不远处倏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第一时间吸引人的注意力。“先生,不好意思,你没被烫着吧?你别走啊,先生?”严如玉和赵安霆移过视线,就见一道熟悉背影,他正匆促往外走。严如玉和赵安霆都认出那人是谁。谭轻鹤。气氛顿时有些凝滞。严如玉垂眸,握紧杯子。赵安霆语气极力平静,“你要去看看吗?小玉。”“啊?”严如玉走了会神,闻言否认。“不去,没必要。”已经分道扬镳的人,就不该再藕断丝连,否则对谁都不好。谭轻鹤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现身。赵安霆食指摩擦着杯把,话在唇边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终,他什么都没说,端起杯子将咖啡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