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量的酒精,为的是两年后的御驾亲征做准备。”苏沅一惊,猛地抬头看向裴景珩。“御驾亲征?”裴景珩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大盛同草原鞑靼必有一战,若是不趁着鞑靼元气大伤,过个十年,鞑靼必定卷土重来。届时,边民又将日日受鞑靼威胁。”“朕意已决,最晚后年,御驾亲征,北击草原,彻底将鞑靼打趴下。”苏沅心中一颤,她看得出来,裴景珩这是下了决心的,是绝不会更改。但她心中担忧,御驾亲征,此事关系重大。裴景珩看出了她的担忧,回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会做好万全准备,不会轻易涉险。”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御驾亲征之前,我还有两件事要做。”苏沅压下心中的不安,轻声问道:“哪两件事?”裴景珩目光深邃,“一是整顿江南盐政,二是继续收拾世家。”“江南盐政,我本打算去年那会就动手,但是那时正好查到怀王妃的事情,就搁置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借着怀王妃和张家,从世家身上撕了一块肉。如今他们元气大伤,自顾不暇,可以腾出手来,整顿江南盐政,好好收拾那些贪官和盐商了。”苏沅秀眉微蹙,江南盐政,她未入府前曾听父亲提起过,其中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十分复杂。裴景珩看着苏沅,突然问道:“沅沅可还记得,当年从金陵回京前,我曾离开梅园十几天的事吗?”苏沅想了想,点点头。“记得,确有此事。”她记得很清楚,归京前,裴景珩说是临时有事,要离开几日,便匆匆走了。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那段时间,她命身边的人莫要多言,万不可让外人知道裴景珩不在梅园一事。裴景珩回来后,只是笑着说去办了点事,并没有细说。裴景珩见她想起来了,便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是为了盐政一事出去的,提前做了些布局。”苏沅听了,心中佩服,裴景珩这是走一步看多步。那时候他只不过是王爷,上面还有太子,就已经盯上了江南盐政。她心里为那些贪官和不法盐商点了根蜡烛,祝他们早点下地狱投胎。“江南盐政,我打算春闱后,就派钦差南下。”“为何要春闱后?”苏沅不解。裴景珩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春闱开考当日,天还未亮,汪芙就早早起身张罗。用完早膳,汪芙不顾自己已有身孕,想要送苏衡去贡院,但被苏衡劝住。苏衡走后,她心中始终有些放心不下,便去了荣安堂,想找姜氏说说话。姜氏和苏芸正在喝茶,见汪芙来了,连忙招呼她坐下。见汪芙面露焦虑和紧张,苏芸笑着安慰她,“嫂嫂不必担心,哥哥他多年苦读,在国子监一直名列前茅,此次春闱,定能金榜题名。”姜氏也宽慰道:“是啊,衡儿这孩子,从小肯下苦功,此次春闱,定能高中。”汪芙听了,心中稍安。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春闱最后一场考试的日子。苏衡考完最后一科,回到家中,沐浴更衣后,便倒头昏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得格外香甜,直到第二日清晨才醒来。用过早膳后,苏衡便将自己誊抄好的卷子,拿给苏正看。苏正接过卷子,细细地看起来。看完之后,苏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这卷子答得很好,你只要殿试不出错,二甲是稳的。”苏衡听了,心中也十分高兴。多年苦读,为的就是今朝。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放榜这日,天刚蒙蒙亮,贡院外已是人山人海,比肩接踵,水泄不通。前来观榜的,除了参考的考生,还有他们的家人、书童,以及看热闹的百姓。众人翘首以盼,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都想第一时间知道金榜上有没有自己的名字,或者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字。“怎么还不放榜啊?这都什么时辰了?”“再等等,再等等,应该快了。”“哎,你说今年的会元会是谁啊?”“这可难说,今年的举子都很厉害,尤其是江南那边来的几个,据说都是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之辈。”“是啊,我也听说了,今年的春闱,可是竞争激烈啊!”“。。。。。。”人群中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期盼交织在一起,使得现场的气氛既紧张又热烈。“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贡院的大门。只见两名衙役抬着一块巨大的红木板,从贡院里走了出来。红木板上贴着一张金黄色的榜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快看,放榜了!”“快找找,看有没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