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送裴景珩上朝后,苏沅的心始终惦记着,给哥哥准备些防身的东西。寻常刀剑,哥哥不通武艺,于他并无用处。思来想去,她忽的想起前世刷视频时,看到过的自制燃烧弹,制作相对简单却威力不俗。“绿珠,你去取些香油、瓷瓶。。。。。。”苏沅吩咐道。“娘娘,您这是要……”绿珠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依言照办。不多时,所需之物便已备齐。苏沅拿起备好的东西,开始捣鼓起来。一番捣鼓后,一个简易的燃烧瓶便做好了。“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绿珠看着苏沅手中的瓶子,满脸疑惑。“这是能护哥哥平安的东西。”苏沅淡淡一笑。接着苏沅照着燃烧瓶的做法,准备了一些装水的密封瓷瓶。苏沅带着这些东西来到了清宴殿前的广场。清宴殿前的广场面积大又开阔,广场中心离四周建筑甚远,留足了安全距离。“娘娘,您这是……”随行的绿珠和宫人面面相觑,不知苏沅意欲何为。“本宫要试试这东西的威力。”苏沅指着燃烧瓶说道。她命人找来一群力气大的太监,让他们拿着装了水的同款瓷瓶,站在广场边缘朝中心扔。将五个能扔到广场中心的太监留下,其余人一人赏了三两银子,便让人回去了。接着苏沅命留下的五人,点燃瓶口塞的布条后,立马扔出去。如此练习了几次,苏沅让其中做的最好的圆脸太监继续留下来,其他四人一人赏了五两银子,就让他们退下了。苏沅让人在广场中立好靶子,靶子数米开外,用木棍固定,围上几层略高于靶子的粗布。一切准备就绪,苏沅让圆脸太监,点燃燃烧弹的布条,然后立即朝靶子扔去。圆脸太监依言照做。“轰”的一声巨响,火光炸开,靶子上顿时燃起熊熊烈火四散飞溅的瓷瓶碎片,将围在靶子外的三层厚粗布都刺破了。宫人们见状,无不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东西。苏沅也是一惊,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而且威力还不小。“娘娘,这是什么东西,竟如此厉害?”绿珠惊讶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这叫燃烧弹,关键时刻能群攻敌人。”苏沅解释道。她相信,有了这燃烧瓶,哥哥今后出京办差,定能更加安全。苏沅正琢磨着,依着哥哥那战五渣的武力值,这燃烧弹需得做多少个才够时,一回头,却见眼前乌压压跪了一地。裴景珩正站在不远处,定定看着她。他身上龙袍似乎有些凌乱,脸色有些难看。一旁的福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在看到苏沅好生生地站在那里时,裴景珩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心中的大石落下。今日政务处理完,时辰比往日早,他想着去长乐宫陪苏沅用午膳,谁知扑了个空,宫人们说她去了清宴殿。最近并无办什么宴会的计划,沅沅怎么突然去清宴殿?!他心中疑惑,便想着过来找她。谁知快到清宴殿时,忽闻一声巨响,远远瞧见一阵火光,心中顿时一紧,也顾不得仪态,一路疾步奔了过来。裴景珩几步走到苏沅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毫发无损,这才开口问道:“沅沅,你这是在做什么?适才那巨响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他说着,目光转向那依旧在燃烧的靶子,眉头微微蹙起。苏沅见他神色紧张,忙解释道:“陛下,臣妾方才在试验一种叫燃烧弹的东西,可以用来防身。”“燃烧弹?”裴景珩对这个新鲜的词有些疑惑。苏沅便将燃烧弹的原理和作用细细说了一遍。裴景珩听完,又望着那被炸裂的瓷片划破的粗布,心中虽惊叹于燃烧弹的威力,用于战场上,必将成为一大利器。但一想到苏沅竟然亲身涉险去试验如此危险的东西,他便忍不住一阵后怕,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裴景珩从未对苏沅红过脸,可今日,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着脸斥道:“胡闹!如此危险之事,你这般冒险,可曾想过万一出了差池,你让我和孩子如何是好?”周围的宫人们见陛下发怒,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苏沅从未见过裴景珩如此难看的神色,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想来也是,自己方才确实鲁莽了些,若真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她不敢再想下去,乖乖地低下了头,柔声道:“陛下教训的是,臣妾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什么不敢?!”裴景珩冷哼了一声,“是不会!无论如何,你今后都不能再做如此危险之事。”“嗯,不会了,臣妾保证!”苏沅从善如流。“哼!记住了!否则下次决不轻饶!”裴景珩见她认错态度良好,脸色稍霁,却依旧板着脸,拉着她的手,“沅沅,你日后行事之前,多想想自己,莫要再如此莽撞了,你忘了我和孩子了吗?”苏沅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他的大手,“臣妾也是第一次做这燃烧弹,哪里知道竟这般厉害……”她说着,拉着裴景珩走到那被炸裂的瓷片划破的粗布前,指着那粗布道:“陛下您看,臣妾为了防止碎片伤人,特意命人围了三层粗布呢!”裴景珩看着那被刺得破破烂烂的粗布,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苏沅的额头:“你呀,说你莽撞吧,你还知道围上布,这要是没围上布,那还得了?”苏沅讪笑。裴景珩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叮嘱道:“记住,日后万不可再做这般危险之事了!”“听见了,臣妾遵旨。”苏沅笑着应道。裴景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离了清宴殿。福顺见状,连忙挥手示意宫人们起身,自己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二人身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是皇贵妃娘娘厉害,让陛下这一会大怒,一会就雨过天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