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回门,苏芸一身大红色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姜氏拉着女儿的手,细细打量,见她眉眼间难掩喜色,气色也不比出嫁前差,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芸儿,在顾家可还好?云霆待你可好?”姜氏慈爱地问道。苏芸羞涩一笑,轻轻点头,“娘,女儿一切都好,夫君待我极好。”姜氏欣慰地看着女儿,“好,好,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互相包容,切莫使小性子。”“娘亲教诲,女儿记下了。”苏芸乖巧地应道。另一边,苏衡拉着顾云霆喝酒,又时不时冷不丁问个问题,顾云霆打起精神应付自己这个状元大舅子,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苏芸看到喝得醉醺醺的夫君,一看就知道是兄长在使坏,不免瞪了苏衡一眼。“看看,这刚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苏衡见状,立马喊道,苏芸又瞪了他一眼。兄妹二人惹得众人发笑。汪芙赶紧拉了拉丈夫,示意他莫要再逗苏芸了,她转过头,对着苏芸道,“小妹,别理你哥,他喝多了。”“对!嫂嫂说的对,我才不和喝醉的人计较。”苏芸扬着头冲着苏衡道。“那哥哥多谢你了啊!”酒劲上头的顾云霆眯着眼看着兄妹两人互动,只觉得有趣,还有自家娘子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顺眼。他盯着自家娘子看了好一会,随即把视线挪开,然后又盯上了她。来来回回几次之后,众人都瞧出来了端倪,纷纷偷笑。“云霆这是醉得不轻,怎么喝了这一碗醒酒汤还没清醒呢?”姜氏笑着问道。她嗔怪地瞪了丈夫和儿子一眼,“你们这到底是灌了多少酒!”“没多少,没多少。”苏正摇头道,“他这不是没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又是一阵哄笑。顾云霆成亲,裴景珩给了他十日休沐。这可把王元若羡慕坏了,在家中没少和夫人嘀嘀咕咕,“夫人,咱们当初成亲的时候,怎么就不见陛下给我这么久的休沐?”崔氏白了他一眼,“我们成亲的时候,是什么情况?陛下还未登基,废太子和燕王正虎视眈眈!”“是哦。”王元若讪讪。他尴尬地转移话题,“夫人,你知道这次那些世家又给我送了多少银子吗?”崔氏摆弄着手中的插花,头也不抬的问,“多少?”王元若虽然对自家夫人这个冷淡的反应有些不满,但是还是很激动地伸出一根手掌,在崔氏面前晃了晃。“什么?!五十万两!”崔氏被吓了一大跳,她以为和上次一样,不过十几万两而已。“那些世家疯啦吗?”崔氏放下手中花,不可思议地道。“非也非也。”王元若摇头,“那些世家此次之后,已经再也称不上世家权贵了,虽有些世家还有些人在朝为官,但都是什么要职。”“若是族中一直无人出仕,或者在朝中一直做冷板凳,迟早沦为一般富户。”“所以他们想要找个靠山,好提携他们,拉他们一把。”“而你夫君我,不才,正是陛下心腹,龙渊阁大学士。”“所以此次,他们出手更大方!”崔氏闻言了然,但她很快紧张道,“你可不能见钱眼开,去拉世家。你知道的,陛下深恨那些世家。”“夫人,你又错了。陛下不是深恨那些世家,陛下是深恨那些不法世家,吸大盛朝的血,为非作歹。当然了,还有威胁天子权柄的世家。”王元若摇头。“如今,世家实力大损,那些老实的世家,陛下如今并无芥蒂。有才之士,陛下还是愿意用的。”“所以这银子,我才敢收。”“老规矩,陛下九,我们一。嘿嘿,夫人,女儿的嫁妆,这次可是够了吧。”王元若眉飞色舞,一脸得意,求夫人表扬。崔氏拍拍王元若,“不错,女儿的嫁妆是够了。你莫要忘了,你还有两个儿子,要聘礼。”“额。。。。。这。。。。。”王元若顿时蔫了。他这两个儿子也不大,只比五皇子大上三四岁,想办法塞进宫里,给五皇子当伴读,让他们自己去挣前程。十日休沐,转瞬即逝。顾云霆奉命前往京郊大营,挑选两千骑兵,带到京郊一处秘密军营,组建投射骑兵营,演练新式武器——燃烧弹。裴景珩则开始着手整顿朝纲,大力提拔寒门子弟,再次加强对朝堂的掌控。江南盐政一案,让裴景珩彻底削弱大盛朝的世家,加强中央集权。他将抄没的世家财产,一部分充盈国库,一部分用于赈灾,一部分用于兴修水利,发展农业。同时,他还下令,增开恩科,同时命令各地不拘一格,唯才是举,举荐人才。一时间,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人心惶惶。那些原本依附于世家的官员,纷纷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而那些有才华,有抱负的寒门子弟,则看到了希望,纷纷摩拳擦掌,想要一展宏图。曾尚,这个在江南盐政一案中立下大功的举子,被裴景珩破格提拔为从五品的户部员外郎。消息一出,朝野震动。不少人议论纷纷,认为曾尚资历尚浅,不足以担任此等要职。但也有人认为,曾尚年轻有为,能力出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裴景珩力排众议,坚持任用曾尚,并对他寄予厚望。曾尚没有辜负裴景珩的期望,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很快就在户部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同僚们的认可。裴景珩为明年瑜伽庆祝,如火如荼做着准备时,苏沅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