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岑也知道,孙悟空有点儿生气了。
但奈何不是狐狸精,白子岑闷闷地说:“不要这么讲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孙悟空反复回味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白子岑放上筋斗云,突然欺近,咬上他的唇:“你以后离他远一些,不许再见他!”
“嘶——”
白子岑吃痛一缩,无辜道:“为什么?我就不能有朋友吗?”
“不是不能。”
孙悟空不满地说:“是那个狐狸精长了一张看起来就讨人嫌的脸,我不喜欢,你也不准喜欢!”
这是悟空的直觉,刚刚那个人,莫名让他感到一丝威胁,说不清的威胁。
“……”
看着悟空气鼓鼓的模样,白子岑一下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小猴子,便忍不住“噗”地笑出来,说:“悟空,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才没有。”
孙悟空有点儿心虚地撇过脸,一顿,突然意识到白子岑对自己的称呼,又眼中一亮,说:“你刚叫我什么?”
“悟……”白子岑一下哽住。
孙悟空搂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中,说:“我喜欢你叫我悟空,你以后都不准再叫我大圣。”
大圣,听起来太疏离了。
“……”
白子岑轻咬下唇,又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
孙悟空以为他又在想竟陵城破一事。
“君山,你听我说。”
忍不住轻抬他的下巴,捧着他的脸,说:“那不是你的错,真不是你的错,九百年前,你只是好心救了一个人而已,救之前,你也不知道那就是上官降。”
声音温柔得像能沁出水来。
“……”
白子岑闻言一震,愕然抬眸,却一下撞进悟空金色的眼底,看到他眼中浓烈的疼惜和笃信。
“你……怎么知道?”
“八戒对我说了。”
孙悟空认真地看着他,说:“相信我,即使你没有救他,即使没有上官降,也依然会有公孙降宇文降各种降,大周一样会亡,竟陵一样会破。因为历史的转折,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决定的。”
因为他守护的西汉,也是这样灭亡的。
“……”
白子岑颤抖着,满眼悲戚地望着悟空,脆弱的好像就快要碎了。
九百年了,整整九百年,
今朝有酒今朝醉,且日无忧且日欢
01
唐三藏又被妖怪抓走了。
因为一件衣服。
女人的衣服。
02
初夜过后,白子岑不告而别,孙悟空就知道,白子岑在躲他。
而当从八戒口中得知,昔年白子岑救下的那个人,那个狐狸精,那个青涩疼痛的初恋,那个不告而别害白子岑大病一场的王八蛋负心汉,就是因逃避追杀而隐姓埋名的秦将上官降时,孙悟空就止不住地想,止不住地劝服自己——
当时君山用尽一切方法赶走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夏侯升。
上官降。
怎么就没想到?当年怎么就没想到?上官降用的假名,和真名多么雷同。他的君山一时心善,却引狼入室,给了秦军里应外合破城的机会。
这么多年,该有多内疚啊。
既然君山要躲,他就给他时间去躲,去整理心情,他想,总有一天君山会亲口向他解释的,说当年那些话,都是言不由衷的。
就算不解释也没关系。
他几乎已经快要原谅他了。
只是,等了一个月白子岑还没回来,孙悟空就没法儿再等了,因为又到满月,白子岑的狐毒将要发作。
狐毒发作时,他怎么着都该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