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娘!”宋枭朝那边奔过去,想要将她抓住!可那一瘫血里,她的眼睛永远的闭上了!他双手颤抖,心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剜出了一道口子。他想要将他抱住,可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灌入了铅一样,动弹不得!赵娴也瞪大了眼睛。她从未想过要杀她!而如今,天下唯一一个知道实情的人已经死了,宋枭的身份,纵有万般诡异,可也无人能够证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她这步棋,毁了!高扬头颅,赵娴一甩手臂。“晦气!朝堂之上公然寻死!真不配做我大梧的储妃!”“罢了,看在蓉妃以死证清白的份上,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她说完,就想要离开。“朕允许你走了吗?”身后,宋枭的声音杀气漫天!赵娴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你想怎么样?她是自尽而亡,本宫就算之前对她用过刑,那也是为了我大梧江山,如今人都没了,你莫不是要将她的死,算在本宫身上吗?”她态度强硬。以前每次被宋枭欺负,都是因为身后无人,而今日,她全部的势力都在场,哪怕宋枭想要跟她撕破脸皮,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她,无所畏惧!宋枭没有说话,一步步朝她走近。他身上沾上了蓉娘的血,鲜红色在袍子上落下梅花,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地狱来的魔鬼!走到赵娴身边,宋枭脚步停住。“朕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但,跟此件事情相关的下人,今日,必须要死!”他声音深寒,唤了一句。“林尧!”“臣在!”林尧单膝下跪。“即刻查清蓉妃娘娘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将这件事情所牵连的所有下人,全部处死!”他一声令下,言语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赵娴皱眉,刚想阻止,袖子却被人轻扯了一下。是赵无为。赵无为冲她摇了摇头,低声开口。“算了姑姑,不过一群低贱下人而已,他要杀便让他杀了!”宋枭现在身上的杀气太盛,再加上刚发生了蓉妃的事情,赵娴不想跟他硬碰。虽心头不甘,但最终,还是默应了赵无为的话。一百多条人命,瞬间消亡!宋枭特意下令,将那些人抓到了金銮殿外,由刽子手一个个斩杀。石阶之上,血流成了一条红色的河,惨叫声不绝于耳,犹豫人间炼狱!赵娴坐在那里,眼看着这场刑事完毕。胃里翻江倒海,她再难忍住,起身就要走。“太后娘娘!”宋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赵娴还没转身,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双手。耳畔,是宋枭那阴狠到骨子里的声音。“我希望你能记下蓉娘身上的那些伤,会有那么一天,这些伤,会由朕一鞭一鞭的,全部抽打在你的身上!”他说罢,便放开了她。随后,转身,看向群臣。“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日后若谁再提,门外的那些人,就是下场!”说罢,龙袍一掀,在一片万岁声中,离开了金銮殿。。。。。。。。御书房内。宋枭不知呆坐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淡,他双目无神。吱呀。身后传来人推门的声音,司常亦从门外进来。“陛下,蓉妃娘娘的后事已经处理好了,入葬皇陵,以皇贵妃之规格下葬,另外,验尸的太医说。。。”司常亦说到这里,顿了顿,半晌,艰难开口。“他说蓉妃娘娘死时已有身孕,但母死子亡,陛下您的孩子。。。”他再也说不下去,而宋枭,心再次揪了一下。他忽然想起自己离开京城去青龙寺的那一晚,蓉娘陪着他,巧笑嫣然的说等自己回来后,她会告诉自己一个惊喜。如今看来,这惊喜,大概就是这个了。可惜,晚了。惊喜没留住,她也没留住!宋枭低下了头。司常亦见此,连忙上前安抚。“陛下,您节哀,您还这么年轻,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的,蓉妃娘娘爱您,肯定也不想看到陛下这么难过!”他声音嘶哑,宋枭抬起了头。“司公公,如果朕想与赵家抗衡,还需要些什么?”他眼中看不见悲伤,只有无尽的冷漠。司公公微顿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赵家就算再怎么想要陛下的命,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亲自动手,眼下,他们的实力,还没有发展到能够不顾流言蜚语,弑君夺位的地步!”“若是陛下只是想要在朝堂上多争取些势力,就跟之前一样,那顶多和太后娘娘斗智斗法,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但若是要彻底清除太后一党,现在恐怕还做不到!”“太后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边疆的赵国公,他几乎掌管了我大梧大半兵力,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跟他与之抗衡!”司公公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宋枭眼眸微沉。他知道,他现在羽翼尚未丰满,在赵家这棵根深蒂固的大树面前,他撼动不了。否则,今日,死的就不仅仅是那些个下人了!他要变强,他要有一支自己的军队!足以,撼动天地的军队!宋枭站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司公公连忙跟上。“陛下,您这是想要去哪儿?”“凤翎宫!”。。。。。。凤翎宫内。林昭昭在院中来回踱步,时而看看宫门,时而又望望远方,神色担忧。贴身宫女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娘娘,您若是真担心陛下,就去看看吧,陛下刚失去了蓉妃娘娘,现在,一定很需要您的安抚的!”林昭昭向来是嘴硬的,当即反驳道。“谁说我担心他了,我与他又没有感情,我不过是。。。”“皇上驾到!”她话没说完,就听身后一声穿喝。转身,宋枭已经跨进了宫门。“参见皇上!”宫女行礼,林昭昭则跑上了前。“你怎么来了?蓉妃那边。。。”"跟朕进来,朕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