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厮杀声,瞬间静止。
那些黑衣杀手仿佛收到了命令,齐刷刷地后退,在浓雾边缘列成两排,恭敬地垂下头。
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从雾中缓缓走出。
他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双手负后,脚步轻盈,仿佛在自家庭院散步。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陈武死死盯着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灰袍男人停在十丈之外,浑浊的目光穿透了人群,直接锁定了秦萧所在的马车。
“筑基期……”
陈武的嘴唇在哆嗦,吐出三个绝望的字眼。
“奉右相之命,送秦大人上路。”灰袍男人的声音沙哑干涩,不带一丝感情,“自己出来,省得我动手,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车厢内,秦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完蛋。
这次玩脱了。
筑基期修士,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吹口气都能灭掉他整个车队。
他准备的所有后手,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个笑话。
怎么办?
投降?不可能。
求饶更是找死。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从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中,找出那万分之一的生机。
车帘被一只颤抖的手掀开。
陈武回头,看到秦萧走了出来。
这位年轻的钦差大人,面色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看那个灰袍人,而是扫视了一圈周围或站或躺、浑身浴血的护卫。
“兄弟们,是我秦萧,连累你们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残存的护卫们没人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刀。
秦萧这才转向灰袍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仙师,杀我一个区区练气,何必劳动您大驾?胡惟庸给了你什么好处?”
灰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娃娃,你那点黄白之物,在本座眼里,与粪土何异?”
“右相承诺,事成之后,助我夺得青云门的一枚破厄丹。”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竟然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破厄丹!
秦萧的心沉到了谷底。
破厄丹能够消除心魔,那是修仙者都为之疯狂的东西。
胡惟庸为了杀他,真是下了血本!
“你杀了我,就不怕女帝陛下怪罪?”秦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乃陛下亲封的钦差!”
“哈哈哈!”
灰袍人放声大笑,“女帝?她远在京城,等她知道,你早就化成一滩烂泥了!至于右相,他自会摆平一切。”
“动手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灰袍人失去了耐心,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出现,死死压住了所有人。
护卫们连站立都做不到,纷纷跪倒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