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对拓跋雄极为有利,对他极为不利的位置。
如果他遵守圣旨,派人去黑石谷勘界,就等于把头送到了拓跋雄的刀口下。拓跋雄那个蠢货,绝对会借机生事,将冲突无限扩大。
届时,他派去的人就是送死。
如果他不遵守圣旨,那就是抗旨。
拓跋雄那头蛮牛,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反咬一口,说他平西侯拥兵自重,目无君上。
届时,女帝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对他下手。
进,是坑。
退,是坑。
看似一道和稀泥的圣旨,却将他逼入了绝境。
他将圣旨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
过了许久,他笑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准确地找到了黑石谷的位置。
那个位置像一颗黑色的钉子,钉在他扩张势力的咽喉上。
“这位陛下,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他转身,看着赵虎。
“传令下去,斥候营全体出动。给我盯死了西岭城,尤其是拓跋雄。他放个屁,我都要知道是什么味儿的。”
“另外。”
他眯起眼睛,寒光一闪而过,“去查,京城里,是谁给陛下出的这个主意。”
这绝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娃娃能想出的计策。
她背后,一定有高人。
……
西岭城,城主府。
拓跋雄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哈哈哈哈!申饬?勘界?她就这点本事?”
他将手里的圣旨揉成一团,随手扔给一旁的侍卫。
“拿去,给老子擦屁股都嫌硬!”
大厅里,他手下的将领们哄堂大笑,气氛热烈无比。
“城主威武!”
“什么女帝,就是个娘们儿!吓唬谁呢!”
只有拓跋峰,眉头紧锁,捡起了那团被揉皱的圣旨,小心翼翼地展开。
“父亲。”
他走上前,声音里带着担忧,“圣旨上说,勘界地点在黑石谷,而不是蝎子沟。”
“黑石谷?蝎子沟?有他娘的区别吗?”拓跋雄一挥手,满不在乎,“不都是老子的地盘!那女娃娃就是怕了,不敢提蝎子沟,换个名字找台阶下罢了!”
“可是父亲。”
拓跋峰坚持道,“黑石谷离我们更近,楚云飞的人要过来,等于是孤军深入。这……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拓跋雄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