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把往事扼杀在秋风中,指甲刺破皮肤时他猝然起身,提脚踏上木床。
少年感知到属于他的寒冷气息,背后肌骨应激般倏缩绷紧。
他被谢遇咬怕了,以至于谢遇突然靠近时,他下意识就缩起脖子做出逃避的姿势,冷入骨的梅香压在身上,绷着神经的少年浑身上下泛起大片大片的小寒粒。
他们一个侧卧,一个俯身半跪。
须臾,侧卧的人翻过身来率先打破沉默,服软般捉住那森凉袖子喊了一声。
“谢遇。”
樊璃抿唇低下眉梢,问道:“你一开始就是来报复我的,对不对?”
“你恨我,恨到想杀了我,对不对?”
“
让谢遇滚
谢遇动作细微的向樊璃凑近些许,冷如冰霜的温度透过半寸间隙,浅落在樊璃唇上。
他指尖滑下的伤刻在樊璃手背。
他用严厉的语气低声问樊璃有没有看清他的为人。
谢遇早就变了,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家伙就算去外面振救灾民普度众生,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厉鬼。
问他要不要你……
你是真敢问!
谢遇眸色森厉的逼近对方,一点点将那半寸距离拉近。
血珠滚得越来越急,谢遇不说话也不斥骂樊璃了,但他把伤害付诸实际。
冷硬尖利的犬牙刻上脖颈,前面就是一脸审视的冯虎,而谢遇毫无顾忌。
樊璃浑身血管像被塞满碎冰。
他站在谢遇面前没有应声,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啮破嘴皮。
谢遇嘴唇从他脖子上挪开,即将吻过来时樊璃短促的笑了一下,嘴角上扬之际猩红血丝从他门齿下渗出来。
谢遇定定望着他,表情幽冷的捧着他脸颊低头。
鬼怪特有的温度落在下唇,然而不等谢遇舔掉那唇上的血迹,樊璃就猛转过身去。
面朝里的少年肩膀抖动,抖得越剧烈他笑得越真切,等冯虎看到地面吧嗒几声落下一片水渍时,才知道他没笑,他是在哭。
越哭他笑得越欢畅,像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樊璃笑着蹲下去,抬肘不断擦拭着涌出眼眶的泪水。
冯虎平静的把凳子捡起来:“谁得罪你了?”
樊璃:“谢遇——”
冯虎:“声音别颤,耳背,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