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垮着小脸。我踏马怎么这么倒霉啊!!姐姐牙齿摇摇晃晃半个月,居然倒在他的仙草团子上。命苦……该死的寒川,克我!!他克我!!善善咬着牙齿,偏生面对姐姐的目光,还得强行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姐姐你要灵珠不要他不舍的颤抖着拿出灵珠,在小本本上又给寒川记上一笔。我与寒川势不两立!陆朝朝捂着腮帮子,其实吧……她已经年满七岁,本就该掉牙的年纪。可瞧见眼前晃眼的灵珠,她可耻的心动了……害,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正派人,送到眼前哪能往外推啊。她伸手接过……这一接,竟然没接过来。善善嘴里喊着送,眼珠子却死死的盯着灵珠,小手握的死紧。陆朝朝眯着眼睛:谢谢善善的礼物,姐姐很喜欢……咬着牙从他手里掰出来。善善一颗心……空了……姐姐喜欢就好……善善眼泪哗哗的,嗷嗷嗷,我的心在流血。善善你怎么流泪了芸娘温柔的拿手绢给他擦泪,见他眼泪汹涌而出,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姐姐喜欢,善善高兴。喜极而泣,喜极而泣……对了,娘以后叫我薄冰吧。芸娘…………这孩子怕不是被相公打坏脑子了你父亲等会出发,为爹爹送行后,善善便去国子监上学。虽撤了你的小夫子,但允你继续上学。以后可不许再贪污同窗的宝贝。善善闷声点头:哦,善善知道了。不能贪污,让他打白工,善善还不乐意呢。容澈即将远行,许时芸没什么心思用膳。草草用了几口,便让人装点行囊。这是九转金莲,你全都带上。不要推,我在京城用不上。这些都是朝朝平日里拿过来的护身符,我挑选了一些杀伤力强大,又有防御之术的神物,你带在身上。出门在外一切以性命为重,一定要……一定要……芸娘站在门前,眼眶通红。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一定要活着回来。容澈满面歉意,轻轻抱了抱芸娘。对不起。芸娘摇摇头,虽红着眼但依旧坚定:我会照顾好自己,在外不要担心家里。芸娘有时候也会想,世人羡慕她男人手握重权,儿女争气,为国效劳,但芸娘却有说不出的苦涩。但她从不敢说出口,或许,旁人会觉得她在炫耀。她的相公手握重兵,但时时刻刻将脑袋别在裤腰带,军功显赫,但每一次都是拿命拼。政越也一样,报效国家,回家也成了奢望。她的儿子,成了北昭的儿子。她的相公,也是北昭的战神。砚书与元宵,虽留在身边。但大多时候,他们连家都很少回。她的朝朝,更不必多说。从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芸娘便看做眼珠子一般。这个孩子,总给她不安。这样的孩子,真是她能留住的吗她不知能留朝朝在身边多久。她的征途,从来就不在凡间。芸娘甚至很挫败,她帮不上家人分毫。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稳住这个家,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陆朝朝捧着小脸坐在台阶上,善善学着她的模样,也捧着小脸杵着下巴,坐在台阶上。一大一小,看着很是可爱。明明爹娘并未有丝毫亲密举动,但两个人周身总流转着细细密密的爱意。朝朝不懂,善善也不懂。姐姐,你听过秦廉这个人吗善善突然想起,那个自诩揽尽天下财富的臭老头。也是他教自己贪污教自己敛财。陆朝朝扭头莫名的看着他:你从哪里听来的名字你见到他的骸骨了善善眨巴眨巴眼,恍然道:我在街上听到哒。听说,他富可敌国倒也没说错。他确实富可敌国,而且权倾朝野。善善一怔,那老头竟来真的他是先帝提拔起来的官员,仅仅十年,便官至首辅,权倾朝野。先帝活着时,极其信任他。先帝年迈时,一度被他掌控朝廷。后来,唔,当今圣上继位,花了好大功夫才将他拉下马。嚯……这一查可不得了。他在府邸下方挖了个大大的金库,他的私库几乎可媲美国库。在朝多年,搜刮民脂民膏,甚至手都伸到了军中。他克扣粮饷,将士在战场上食不果腹。大雪纷飞的冬天,将士冻得直哆嗦。当年与东凌那一战惨败……这都是秦廉所造成。善善心都提了起来:那他后来如何了陆朝朝笑吟吟的看着他,心里渐渐有了底。秦廉啊新帝登基后,花了八年将他斗下去,抄家灭门,所有财产充公。秦家满门抄斩,连门口的狗都被就地处死。府中无一人生还。秦廉本人被新帝扒皮抽筋,浑身血糊糊的挂在城墙上,血液流尽而死。因他所造成的损失太多巨大,陛下将满朝堂大人都拉到城门口亲自看行刑。唔,秦廉的干尸应该还挂在墙上吧。善善你要去看他吗善善你热吗怎么流汗了陆朝朝明知故问。善善干笑着摆手:怕怕,我不去。难怪那狗东西怨念极深,化身冤魂,原来死的这么惨。此刻,芸娘已经收拾好情绪,朝着孩子们招手。陆朝朝和善善才站起身哒哒跑过去。陆朝朝从兜里掏啊掏,掏出个锦囊递给容澈。爹爹,此物天然克制魔物,是我无意中得来的宝贝。使用时念朝朝给你的口诀便会恢复原本的大小。容澈打开瞅了瞅,是一截小小的玉骨。行,爹爹便多谢朝朝了。好好在家呆着,可不许乱跑。容澈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朝朝尚在襁褓时,就是他的女儿了。他与朝朝,说是亲父女也不为过。芸娘推了推扭捏的儿子,昨夜两人闹矛盾,善善还记仇呢。再不说话,你爹可就走了。下次回家,不知是何时呢。芸娘低笑。善善昨夜隐约感觉到父亲来看自己,如今一想,哪里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