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自然是不服,他们另立判阙特勤之子为乌苏米施可汗,并以其子葛腊哆为西杀。
李隆基遣使劝说乌苏米施投靠大唐,但他不听劝告。朔方节度使王忠嗣列重兵于碛口,兵锋直指草原。
乌苏米施心惊胆战,连忙派遣使者,口头上表示愿降。
但实际上进行拖延,对内征调草原诸部,对外试图结盟依附大唐的回纥、葛逻禄、拔悉密三部。
王忠嗣见其蛇鼠两端,怕出现变故,遂号令拔悉密、回纥、葛逻禄三部进攻突厥汗国。乌苏米施的王庭势力弱小,只能望风而逃。
王忠嗣趁机出兵突袭,直取突厥右厢,大军如水银泄地般,势不可挡。
交战惨败后,突厥西叶护阿布思、西杀葛腊哆、默啜之孙勃德支等率领部众千余帐,先后归降。
李隆基还特地登花萼楼欢宴来归的突厥诸部首领,赏赐众多金银珠宝,以彰显大唐天子的威严和仁厚。
现在的突厥汗国,也仅剩下左厢和势力薄弱的突厥可汗主帐。只要拿下左厢,主帐不足为虑。可以犁庭扫穴之势,将突厥汗国彻底覆灭。
但李隆基也有顾虑,因为王忠嗣不久前传书,拔悉密暴露野心,疑似不臣。
回纥部也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虽然拔悉密和回纥协助王忠嗣,剿灭突厥,但无边无际的草原,谁都想继承。
“启禀陛下,此人是左相的
杨玉环
左相府。
李瑄正在院内,由左相府的佐吏兼幕僚李琚,教导隶书之工巧。
李琚出自陇西李氏,他在开元二十二年甲科状元及第。现任门下省的书令史。
可能是因为与李隆基的儿子李琚同名,李琚被“谋反”处死,使李琚没有受到李隆基重用。
“常闻一日千里,七郎正是这样人!”
一副书法写完后,李琚赞叹道。
自李瑄认真练字后,李瑄的进步肉眼可见。
和普通的少年人不同,李瑄沉着冷静,落笔的时候,像是将全身的心血,倾注其间。
这种态度,李琚从未遇到过。
“老师谬赞。您是书法大家,跟您比起来,学生差之远矣。”
李瑄对教导书法的李琚十分尊重,一直以学生相称。
李琚犹工隶书,继承唐初大书法家褚遂良的风格,明净媚好,又沉着飞动。
这种飘逸感,十分符合盛唐对书法的审美。
这也使得李瑄主要以学习“褚体”为主,因为褚遂良的书法打破古典书法的单纯、静穆之美,走向了更自由的表现,摒除了一切冗繁,只留下精华。并且在刚劲之中,体现凛凛风骨,笔势纵横,舒朗奔放。
在这个时代的文人心中,褚遂良是并不逊色欧阳询、虞世南这样的大书法家。
“七郎,我有一个好友,名颜真卿。他的书法刚劲有力,大气磅礴,似有宗祖之风。我觉得你是有气魄的人,他更适合当你的老师。”
李瑄这两个月的表现,他也听说了。
年纪轻轻,写出的诗令他汗颜。
颜真卿和李琚在同一科进入及第,同时及第的还有杜鸿渐、萧颖士等人。
李琚作为第一名,和颜真卿一起同游曲江杏园,交情匪浅。
“不知颜真卿现在官居何职?”李瑄向李琚询问道。
他没想到李琚竟与颜真卿熟识,李瑄虽然清楚历史的大致脉络,但人物关系细节,不可能都知道。
要知道,如欧阳询、褚遂良等书法家,只是继承王羲之、王献之的风格,但颜真卿,真正做到承上启下,继往开来,是唐代新书体的开创者。
虽然颜真卿在年长后,书法步入圆满,但此时颜真卿的书法,已倍受朋友推崇。
“颜真卿在长安西方醴泉县任醴泉尉。他家住万年,待回来后,我带着七郎去拜访。”
李琚告诉李瑄颜真卿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