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
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功法,在他那浩瀚如宇宙的记忆面前,却显得如此的幼稚与可笑。
“以煞炼体,却不知煞中取精,纯属自残。”
“引气入脉,路线繁琐错漏,浪费七成灵气。”
“观想神明?呵,连真正的神明都没见过,观想出来的不过是自家心魔。”
他的神念,如天道之眼,俯瞰着这些所谓的“神功秘法”。
每一处精妙的设计,在他看来,都是画蛇添足。
每一个隐藏的关隘,在他看来,都是愚不可及。
一万年前,他随手丢给路边顽童的炼体口诀,都比这里最高深的功法要玄奥万倍。
思绪如电,万法归一。
不过是弹指一瞬。
他已经将这上千部功法,从头到尾,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随手从玉简山顶拿起一枚通体蔚蓝,刻有古朴云纹的玉简。
正是天澜学院的镇院之宝——《天澜心经》。
他将玉简贴在眉心,一缕比发丝更细微的灰色气流,从他指尖溢出,没入玉简之中。
那是鸿蒙之气。
创世之基,万道之源。
在他的意志下,这缕鸿蒙之气,如同一支无上的道笔。
开始在《天澜心经》原本的灵力运转图上,随意地涂改、连接、抹除……
只是修改了七八处看似毫不起眼的节点。
整部功法的气息,瞬间焕然一新!
如果说原版是一条涓涓细流,那此刻,它就变成了一条能够容纳江河湖海的无垠河道!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玉简丢回了小山之上。
如同丢掉一件无足轻重的垃圾。
与此同时。
天澜学院,中央广场。
所有长老与核心弟子,尽数到场,气氛肃穆。
林沧澜站在高台之上,声若雷霆,宣布了两件大事。
“第一!一个月后,青州年轻一辈的盛会‘青州大比’即将召开!此战,关乎我院未来百年气运,只许胜,不许败!”
“第二!经由我与诸位太上长老共同决定,此次大比,将由我院新晋圣子——江桦,亲自带队!”
此言一出,台下数千名核心弟子,瞬间哗然!
让一个刚入门,灵根低劣的“废物”带队?
去参加决定学院生死的青州大比?
校长是疯了吗?!
然而,不等他们发出质疑。
以执法长老张承为首的几位长老,却猛地一步踏出,神情激动,声震四野!
“校长英明!圣子乃天纵神才,有经天纬地之能!我等心悦诚服!”
张承高声道,那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没错!有圣子带队,我天澜学院必将在此次大比中,横扫青州,扬我院神威!”
另一名被种下“引子”的长老,同样振臂高呼,仿佛江桦是他亲爹。
“圣子神威,盖世无双!我等愿为圣子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
四名金丹长老,如同最狂热的信徒,用尽了毕生所学的华丽辞藻,对江桦展开了惊世骇俗的吹捧。
那肉麻的程度,让所有弟子都惊掉了下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这还是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威严冷酷的长老吗?
他们是被夺舍了?还是集体中了邪术?
高台上,林沧澜看着这一幕,肥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而又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江桦的手段,已经彻底将这些老家伙给镇住了。
是恩赐,也是枷锁。
但对于即将倾覆的天澜学院来说,这是一剂唯一的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