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清楚了!”
“他,不是窃贼!更不是废物!”
“从今日起,江桦,便是我天澜学院唯一的‘圣子’!”
“其地位,与我这个校长,等同!”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圣子!
这个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名号,代表着一个宗门未来的希望,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然而,被册封为“圣子”的江桦,对此却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向那早已干涸见底的池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
“此池已废,不过是无根之水。”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学院真正的‘源头’,藏得够深。”
林沧澜的狂喜,瞬间一滞。
其他长老更是心中剧震,骇然地看向林沧澜,难道……学院还有他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江桦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身体因屈辱和痛苦而剧烈颤抖的张承身上。
他转头,看向身前的林沧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校长。”
“按你新立的规矩,长老冒犯圣子,该当何罪?”
他轻描淡写地,将这个天大的难题,丢回给了刚刚意气风发的林沧澜。
林沧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惩治一名金丹后期的执法长老?这无异于自断臂膀,足以动摇整个学院高层的根基!
所有长老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林沧澜进退两难,额头见汗之际。
一直沉默侍立的关老,佝偻的身躯,缓缓上前一步。
“咳。”
一声轻咳。
一股比张承的金丹威压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沉淀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轻轻压向所有长老。
那些本就心神剧震的长老们,顿时感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盯上!
关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圣子之言,便是学院法旨。”
他浑浊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张承。
“张承,你可知罪?”
他替林沧澜站了队,用自己的威势,彻底封死了张承所有的退路!
张承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关老,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桦,和脸色变幻的林沧澜。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今日他这张老脸,是丢尽了。
在尊严与性命之间,在两股无法抗衡的压力之下,他那高傲的头颅,终于,缓缓垂下。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带着血挤出来的。
“老夫……”
“知……罪。”
尊严碎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江桦眼中再无半点波澜。
他转身,迈步,向着溶洞之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众人眼中,仿佛与万年前那独断星河,俯瞰万古的孤寂身影,缓缓重合。
当他走到洞口时,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一道淡漠的声音,飘了回来。
“一个月后,我取回碎片时,希望你能把真正的源头交出来。”
“否则……”
“我不介意,自己动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