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那你一定要对他好,他这一辈子都过得很苦,所有家人都不在了,只有自己一个孤苦伶仃地在世上,你不能像他前男友那样欺负他。”
“如果你不是,那就当我胡说八道吧。不好意思,我好困,我想睡一会儿……”
方应雅下一秒就睡了过去。贺望泊站在原地,反反复复地想着方先听到的那段话,直到白舟扭开门锁急忙忙地回来了,贺望泊才抬起头,发觉自己竟就这样干巴巴地站了快三个小时。
白舟一进客厅,看见沙发里熟睡的方应雅,以及在一旁站着的贺望泊,心里无端地更加紧张了。他上前用身体隔开两人。这一个动作是充满保护欲的。贺望泊知趣地垂下眼,往后退了两步。
白舟转过身,拍了拍方应雅的肩膀,唤的是“雅雅”,贺望泊却听见了另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桨桨。”
“桨桨,”白舟道,“起来,去床上睡。”
白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等看清了白舟,所有委屈一瞬都涌上来了。
贺望泊听她大哭,说她没日没夜地工作,顶着巨大的压力天天都在加班,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好几十万呐,一个晚上就全被弟弟败光了。
贺望泊好奇怪,白桨为什么会有弟弟?
白舟帮她擦眼泪,听她哭了一会儿说困。白舟让她到床上去,白桨不肯麻烦他,坚持要睡在沙发里。白舟就去衣柜里找了一床毛毯为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白舟才顾得上贺望泊。他让他别站着了,也去睡吧。贺望泊一动不动,还是盯着方应雅看。他的凝视令白舟感到不安,白舟拉了拉他的衣袖,又说一遍:“望泊,快去睡吧。”
贺望泊这才移开目光,走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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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雅一觉睡到
贺望泊记起了一切
方应雅愣愣地仰头看贺望泊,隐隐约约弄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她想问贺望泊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在她张口之前,白舟先喊了她:“雅雅。”
“我送你下去。”
白舟转过身,重新往楼梯下走。方应雅看见他脸上有各色复杂的情绪在交织。
整段路白舟都一言不发,直到小区门口,他也没有再提起贺望泊那句原委不明的话。
最后是方应雅先开口问:“我一直觉得那个人很眼熟,现在我记起来了,那天在长云从楼上跳下来的人,就是他吧?”
“……嗯。”
“白桨是你妹妹的名字吗?哪个桨?”
白舟感到xiong腔里有尖锐的疼痛,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突然被撕扯开,鲜血汩汩涌流。
“船桨的桨。”他回道。
方应雅没有再问什么,只说了句这名字真好,很特别,就跟白舟挥手道别了。
走出两步,又折回来,轻轻抱住了白舟,拍了拍他的背。
松开手的时候,她看见白舟脸颊一道清晰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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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望泊还站在家门口,仿佛只要白舟不回来,他就会永远等下去。这是一种乞哀告怜,是挟持白舟的最佳手段。
“我回来了,”被挟持的白舟说,“进去吧。”
两人进了门。白舟去厨房洗碗,贺望泊也跟着,本就不大的厨房更显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