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色里白舟吻过贺望泊,道了晚安便要睡觉,却听贺望泊突然说他明天回南淳一趟。
贺望泊时常需要回南淳工作,但都挑在白舟也要上班的日子。明天是周末,白舟放假,本来想带贺望泊去周边的市镇。
“一定要明天吗?”白舟问。
“嗯。”
“好吧,”白舟道,“那我送你。”
“原来也是个疯的。”
有一道过于惊异的念头在贺望泊的脑海一闪而过,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白舟从口袋里取出两枚戒指。
是很朴素的一对戒指,连钻石都没有,唯一特别的是它们那海浪一样的形制。这对戒指不是传统常见的两圈直戒,而是不守则的波纹样式。
白舟说他咨询过律师。他本人持有伊尔伯斯的护照,从事的工作在政府罗列的特殊人才之列。如果贺望泊能用白舟伴侣的身份申请永居,审批会快很多。
虽然伊尔伯斯的法律规定,非伊籍的伴侣需要结婚两年以上才可以提出永居申请,但至少这期间贺望泊有基本的居留权,不需要再用旅游签证。
白舟解释完,又记起什么,急忙补充道:“不只是因为居留权的问题才结婚的,望泊,我想和你结婚,这样我们在法律上就有名有份了,以后发生什么事也可以替对方做主。”
这样讲还是太官腔,似乎应该说些更煽情的、浪漫的话,毕竟是求婚。
但这件事太突然了,突然跟贺望泊来到了米萨,看见了这片宁静的海,恰好刚订到的戒指就在身上。一切都不在白舟的计划之中,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该说些什么。
贺望泊眼眶通红,一言不发。
或许……说什么都不重要。这是戒指,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白舟想贺望泊应该是开心的,那就好。
其实贺望泊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为什么浪费了五年时间才明白。
“我总是出尔反尔,但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接受我的承诺吗?”白舟拉起贺望泊的左手,“望泊,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连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贺望泊没有回答他。
等待的时间一秒接一秒地形成。海风裹着砂石的腥味拂过。
阳光很好,落在海面是亿万点闪光。
伊遥也会是其中的一点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