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
“望泊,桑柳,”白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餐厅门口气氛紧张的两人,“你们在吵架吗?”
两个人都不说话。
白舟忧伤道:“不要吵架,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抱歉。”贺望泊立刻说。
程桑柳僵持了一会儿,最后也投降了,轻轻叹了口气,道:“好,不吵架。小白,不要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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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
“不会再有其他人。”
白舟年前通过了格莱港的医学考试,取得了肿瘤科的专科执照,所以尽管他主治研究,偶尔也会帮忙看下门诊、画下ct。除此之外,大学方面也给他安排了教学任务,每学期都要讲几节免疫学基础。
讲课的前一晚,白舟紧张得不行。这两年他参加各种医学会议经常上台汇报,尽管英文早已练得非常流利,却还是不习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表言论。尤其多数时候,台下的观众都不在看他的ppt,而在看他的脸。
课件是上一手传下来的,白舟改来改去都不满意,觉得有些概念被它越解释越复杂。本来想自己动手做一份,但秘书突然通知他所有材料必须提早两个星期发给学生,白舟只得继续沿用旧课件,如此就更害怕自己讲得不清不楚了。
贺望泊主动提议做他的听众,听完一节课以后让白舟不必担心。白舟的讲解有条有理,连他这个门外汉都听明白了。
可白舟不信:“那是因为你记性很好,又很聪明。”
他指了指桌上的伊尔伯斯字典,“我第一次见人学一门语言是直接背字典,还背得那么快。”
说“背”不准确,贺望泊看一遍就能记住。
“伊语是印欧语系,我讲德语,才学得比较快。”贺望泊道。
白舟才不信,摇着头说:“是你厉害,我知道。当初我学伊语学了有小半年,才能跟人交谈,你应该不需要这么久。”
可贺望泊在格莱港没有认识的人,他学伊语根本不是为了交谈,而是为了解开一道谜题。
贺望泊没有跟白舟解释他学习伊尔伯斯语的真正原因,只是再三安慰白舟不用担心。他的课讲得很好,内在的逻辑理得相当通顺,只要有基础的理解能力,都能够听懂。
白舟扁了扁嘴,那模样很生动,贺望泊忍不住笑了。
白舟还是不信他,这是显而易见的。他最清楚白舟只是看起来软绵,实则特别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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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系也有几位华人教授,但像白舟这样年轻的很少。他一站上讲台,本来吵闹的讲堂立刻就安静了。
“他比学校网页上的照片更好看。”学生们窃窃私语。
白舟很紧张,钝钝地自我介绍完毕,就开始讲干细胞的分化。从头到尾他一直社恐地盯着电脑屏幕,也就自然没看见讲堂的一角原来坐着贺望泊。
他们系的大课不点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从前贺望泊在美国读大学也是这种制度,他期末翻翻书就能顺利考过,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听课,数数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自愿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