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苏雨菲点点头:张雷说得有道理。而且我发现一个问题,沈总公布基因序列寻找孩子这件事,媒体报道得很少。按理说这么大的新闻应该铺天盖地才对。陈欣马上打开电脑:我查查。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确实很奇怪,只有几家小媒体报道了,大媒体都没有跟进。而且报道的内容都很简单,没有深度挖掘。说明这事有人在控制舆论。我说,沈天行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那他为什么要找我们陈欣问。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王大海忽然哈哈大笑:你们想多了吧老爷子有钱有势,想找几个孩子还不容易至于体检,有钱人不都爱保养吗检查详细点很正常啊。你觉得没问题张雷盯着他。当然没问题。王大海拍拍肚子,反正我是冲着钱来的,其他的不重要。这家伙要么是真的蠢,要么是在装蠢。苏雨菲站起身:不管怎样,明天的体检大家都要小心。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通知其他人。你是医生,你来监督。我说。好。当晚,我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清楚。4第二天一早,三辆黑色商务车来接我们。目的地是一家私人医疗中心,位置很偏僻,周围都是山。医疗中心看起来很高档,设备先进,但工作人员很少,而且都不怎么说话。我们被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检查室。我刚躺在检查床上,就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果然,检查室的角落里装着摄像头。先生,请您放松,我们先做心电图检查。护士的声音很甜,但笑容很假。心电图、心脏彩超、冠状动脉造影。。。。。。一连串检查下来,都是针对心脏的。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心脏检查我问。这是标准流程,先生。护士继续假笑,接下来是血液检查,需要抽取200毫升血液。200毫升正常体检抽几十毫升就够了。抽这么多血干什么需要做基因检测、免疫分型、血液配型等多项检查。血液配型这是做器官移植才需要的检查。我心里警铃大作,但表面装作不在意。抽完血,护士说:检查完了,您可以去休息室等待。我走出检查室,在走廊里遇到了苏雨菲。她脸色很难看。怎么样我低声问。有问题。她压低声音,他们给我做的检查,90%都是针对器官移植的。血型、组织相容性、器官功能评估。。。。。。这不是普通体检。我把自己的检查项目告诉她,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的检查重点是心脏,我的重点是肝脏。苏雨菲咬牙说,这老狐狸不是在选继承人,他是在选器官!你确定我是外科医生,这些检查项目我太熟悉了。苏雨菲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沈天行想要我们的器官!我瞬间想明白了一切。难怪沈天行要找这么多孩子,难怪要做这么详细的检查,难怪要把我们聚在一起。他根本不是在找继承人,他是把我们当作移动的器官库!其他人呢我问。我去看看。我们找到张雷,他正在休息室里擦匕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们给你检查了什么苏雨菲问。肾脏。张雷一字一句地说,从头到尾都是肾脏检查。果然如此。我们又找到陈欣,她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小欣,怎么了他们。。。。。。他们说我的眼角膜很健康,视力很好,问我有没有近视家族史。陈欣的声音在颤抖,还检查了我的皮肤弹性,说要评估移植可行性。眼角膜,皮肤。。。。。。王大海呢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医生聊天,表情轻松。海哥,检查了什么我问。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常规检查。王大海笑眯眯地说,医生说我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很好。我和苏雨菲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家伙在撒谎。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苏雨菲低声说。为什么王大海问。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张雷站起身,匕首在手里转着,老东西想要我们的器官。王大海的表情终于变了,但不是惊讶,而是。。。。。。心虚你们。。。。。。你们怎么会这样想他结结巴巴地说,沈总是我们的父亲,怎么可能伤害我们我冷笑,父亲你真以为他把我们当儿子我们只是他年轻时候留下的种子,现在发芽了,该收割了。陈欣哭了出来:我要回家,我不要什么遗产了。现在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苏雨菲看向窗外,你们看外面。我们向外看去,医疗中心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身材魁梧,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是在保护我们,还是在监视我们我问。话音刚落,医疗中心的大门被锁上了。我们被困住了。这时候,医疗中心的广播响了:各位,请到会议室集合。沈董事长有话要说。5会议室里,沈天行正在等我们。他坐在长桌的一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冰冷如蛇。孩子们,检查结果我都看了,非常不错。不错什么张雷直接问,不错在我们的器官都很健康沈天行的笑容消失了。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他靠在椅背上,也好,省得我继续演戏。你这个禽兽!陈欣指着他,我们是你的孩子!沈天行哈哈大笑,孩子你们真以为我把你们当孩子你们只是我的保险,我的备用品。什么意思苏雨菲问。15年前,我就担心老了之后会有健康问题。沈天行站起身,所以我提前准备了备用器官。你在多家精子库捐精,就是为了这个我问。没错。而且我很聪明,让那些贫穷的家庭帮我养大我的器官。你们知道培养一个健康孩子要花多少钱吗我只花了精子的成本,就能拥有上百个完美的器官库。王大海忽然说:沈总,您说的对。我们应该感谢您给了我们生命。这个混蛋!张雷一刀扎向王大海,但被苏雨菲拦住了。别急,让他说完。苏雨菲冷静地说。聪明的女孩。沈天行赞许地点点头,雨菲,你的肝脏配型完美。你想要我的肝脏A型肝炎把我的肝脏搞坏了一大半,需要更换。沈天行毫不掩饰,战儿的心脏也很不错,我的心脏快撑不住了。那我呢张雷问。你的肾脏,还有部分骨髓。我的肾功能在衰退,骨髓也有些问题。陈欣呢眼角膜、皮肤、还有部分血管。虽然用不上,但可以保存起来,说不定将来用得着。禽兽!陈欣哭着骂。至于大海。。。。。。沈天行看向王大海,他是我的合作伙伴。果然如此。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问王大海。王大海嘿嘿笑着:早就勾搭上了。沈总找到我的时候,直接说明了情况,还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又不傻,当然选择配合。你不怕死吗苏雨菲问。怕啊,但沈总答应了,等用完你们的器官,会留我一条命,还给我一大笔钱。反正你们都要死,还不如便宜我。这个混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让我恨不得一拳打死他。况且,王大海继续说,沈总说得对,我们本来就是他制造出来的。现在他需要收回投资,很合理啊。合理你妹!张雷终于忍不住了,一拳打在王大海脸上。王大海被打倒在地,鼻血直流,但还在笑:没用的,你们逃不掉的。这里被重重包围,插翅难飞。沈天行拍拍手,会议室的门打开了,进来十几个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有枪。孩子们,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沈天行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手术会很快的,你们不会感到痛苦。你就不怕报应吗陈欣哭着说。报应沈天行哈哈大笑,我有钱有势,法律对我来说就是个笑话。而且,你们本来就是我制造出来的,我收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养育我们的父母吗我问。他们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沈天行的表情扭曲了,如果不是我的精子,他们能有孩子吗我给了他们为人父母的快乐,现在要回我的东西,理所当然。这个老东西已经彻底疯了。而且。沈天行继续说,那些养父母也不是无辜的。他们明知道使用的是别人的精子,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你这个魔鬼!苏雨菲骂道。魔鬼沈天行摇摇头,我是神。我创造了你们,现在要收回你们,这就是神的权力。张雷忽然动了,一个翻滚躲过子弹,匕首直刺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但黑衣人太多了,他很快就被制服了。不要伤害他们的器官。沈天行提醒,特别是心脏、肝脏、肾脏,一点损伤都不能有。我们被押出会议室,分别关进了不同的房间。我被关在一个类似手术室的地方,四周都是医疗设备。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走廊,不时有医生护士路过。这不是普通的医疗中心,这是沈天行的私人器官移植基地。我试着推门,果然锁死了。窗户是特制的,打不破。正在想办法逃脱,门忽然开了。进来的是苏雨菲,但她手里拿着手术刀。6你怎么出来的我问。我是医生,他们以为我不会反抗。苏雨菲说,我刚才用手术刀解决了两个看守,拿到了钥匙。其他人呢张雷被注射了镇静剂,陈欣吓晕了。王大海那个混蛋在另一个房间等着看好戏。我们得马上逃出去。怎么逃外面全是人。我看了看手术室里的设备,忽然有了主意。你会用这些设备吗当然。那好,我们先制造一点混乱。我指向墙上的消防警报器:能不能用这些医疗设备制造火灾假象苏雨菲眼睛一亮:可以试试。她熟练地操作着各种设备,很快,整个医疗中心的火警系统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趁着混乱,我们冲出房间。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医生护士到处跑,黑衣人也在寻找火源。我们趁机救出了张雷和陈欣。张雷虽然被注射了镇静剂,但军人的体质让他很快就恢复了。王大海呢我问。管他去死。张雷恶狠狠地说。不行,他知道沈天行的很多秘密,我们需要他。苏雨菲说。我们找到王大海的时候,他正在和沈天行通电话。对,他们跑了。。。。。。我不知道怎么跑的。。。。。。你快派人。。。。。。张雷一脚踹倒他,夺过电话。老东西,你的计划失败了。电话里传来沈天行愤怒的声音:你们逃不掉的!整个医疗中心都是我的人!是吗张雷冷笑,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他挂断电话,然后一拳打在王大海脸上。你这个叛徒!别打了!王大海抱着头,我知道沈天行还有其他基地!我可以告诉你们!什么基地苏雨菲问。他不止一个器官移植基地,在好几个城市都有。而且他不止找了我们五个,还有很多其他的孩子!什么沈天行15年来一直在做这件事,已经害死了很多人!王大海哭着说,我也是被骗的,他说只要配合就不会杀我,我才答应的!现在才说这些,晚了。但他说的信息很重要。如果沈天行真的害死了很多人,那我们必须阻止他。其他基地在哪里我问。我。。。。。。我不全知道,但我知道一个在海南,一个在云南。还有什么沈天行有个秘密档案,记录了所有孩子的信息。档案在他的私人保险库里。这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沈天行的人找过来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苏雨菲说。怎么走陈欣问。我看向窗外,医疗中心建在山上,下面就是悬崖。但悬崖下面有条河。跳窗。你疯了王大海说,这里是三楼,下面是悬崖!不跳就是死,跳了还有希望。张雷说。苏雨菲点点头:我同意。陈欣虽然害怕,但也没有选择。我们用手术刀割断窗帘做成绳子,然后一个接一个爬下去。王大海最后一个,刚爬到一半,窗户里就传来枪声。快走!我喊。王大海吓得松了手,直接掉进了河里。我们顾不上他,沿着河流拼命游泳。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声和枪响,但他们追不上我们了。游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才爬上岸。所有人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王大海差点淹死,被张雷拖上岸的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了。现在怎么办陈欣问。报警苏雨菲说。没用的。我摇摇头,沈天行有钱有势,警察不一定信我们。而且就算信了,他也有时间毁灭证据。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张雷问。当然不能算了。我站起身,我们要找到证据,揭露他的罪行,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禽兽的真面目。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陈欣说。有。我看向王大海,他不是说沈天行有秘密档案吗我们去拿到那个档案。你想闯进沈天行的保险库苏雨菲问,那地方防守严密,根本进不去。试试才知道。我们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休息,然后开始制定计划。王大海在生死关头终于说了实话。沈天行的私人保险库在他家的地下室,里面不仅有秘密档案,还有大量黄金现金。保险库的密码是什么我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密码提示。王大海说,是他第一个孩子的生日。第一个孩子不是我们。在我们之前,沈天行就有过实验品。但那些孩子都死了。什么时候的事20年前。一个女孩,生下来就被他带走做实验,没活过一岁。这个禽兽,连婴儿都不放过。我们查到了那个孩子的出生日期,然后开始准备潜入沈天行的家。沈天行住在城里最豪华的别墅区,保安严密,但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张雷有雇佣兵的潜入技巧,苏雨菲懂医学可以应对各种意外,陈欣是黑客能处理电子设备,连王大海都有用处他知道别墅的内部结构。当天晚上,我们行动了。别墅外围有红外线警报系统,但陈欣轻松就破解了。我们翻墙进入院子,避开巡逻的保安,摸到了别墅后门。王大海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我们蹑手蹑脚地进入别墅。沈天行不在家,应该还在处理医疗中心的事情。地下室的入口在书房里,隐藏在书架后面。王大海按动机关,书架移开,露出一道金属门。保险库门上有电子密码锁。我输入那个死去孩子的生日,咔嚓一声,门开了。保险库里堆满了金条、现金、珠宝,还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保险柜里就是我们要找的档案。厚厚的一叠文件,记录了沈天行15年来的所有罪行。每个孩子都有详细的档案照片、基本信息、养父母情况、身体状况、器官评估、使用计划。。。。。。看着这些文件,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这个禽兽把几百个孩子当作商品,当作器官库,当作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文件显示,他已经使用了56个孩子。这些孩子分别贡献了心脏、肝脏、肾脏、眼角膜等器官,然后被秘密处理掉。最小的只有8岁。这个魔鬼!苏雨菲咬牙说。档案里还有一份名单,记录了所有还活着的孩子的信息。除了我们五个,还有200多个孩子在不同的城市生活,随时可能被收割。我们必须救他们。陈欣说。先救我们自己。张雷说,这些档案够用了,我们马上离开。就在这时,别墅里传来脚步声。沈天行回来了。该死!王大海脸都白了。我们赶紧收拾档案,准备离开。但已经晚了,楼上传来沈天行的声音。在地下室!他们在地下室!很快,地下室的入口被堵住了。我们被困在保险库里。现在怎么办陈欣问。我看了看保险库的结构。这里很坚固,但不是完全密封的。墙角有通风口。从通风口爬出去。通风口很小,只有陈欣能钻过去。你出去找警察。我对陈欣说,这些档案就是证据。陈欣点点头,拿着一部分档案钻进了通风口。剩下我们几个,只能等。过了一会儿,沈天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孩子们,出来吧。你们逃不掉的。去你妈的!张雷骂道。啧啧,真是没礼貌。沈天行叹气,既然你们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了。保险库可以密封的,我会慢慢把你们闷死。话音刚落,通风口被堵住了。保险库开始变得闷热。8这老混蛋想把我们闷死在这里。王大海说。那就想办法出去。我说。我检查了保险库门,发现锁定机制可以从内部破坏。雨菲,你的手术刀呢苏雨菲把手术刀给我,我开始拆解门锁。这需要时间,但我们没有时间。保险库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快点!张雷催促。急什么,反正都要死。王大海已经绝望了。闭嘴!我集中精神继续拆解。终于,门锁坏了。我们推开保险库门,冲了出去。地下室里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沈天行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真是让我失望。他摇摇头,看来只能用强硬手段了。黑衣人举起枪,但我们早有准备。张雷扔出匕首,精准地击中了电灯开关。地下室瞬间陷入黑暗。趁着混乱,我们冲向楼梯。枪声大作,子弹在黑暗中乱飞。我感觉有颗子弹擦过我的胳膊,火辣辣的疼。但我们冲出了地下室。别墅里到处都是沈天行的人,我们只能向后花园跑。跳墙!我喊。我们翻过围墙,刚落地就听到警车的声音。陈欣成功了!她找到了警察!很快,大批警察包围了别墅。我们举着双手走向警察。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有证据证明沈天行的罪行!苏雨菲喊道。警察看到我们手里的档案,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沈天行被捕了,他的所有罪行都被曝光。56个无辜的孩子,200多个潜在受害者,15年的魔鬼计划,终于被阻止了。但这还不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禽兽的真面目,我要让那些受害者得到应有的赔偿,我要确保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再发生。沈天行的商业帝国崩塌了,他的资产被法院冻结,大部分都用来赔偿受害者。我作为主要受害者之一,分到了一大笔钱。但我没有拿来享受,而是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受到类似伤害的孩子。苏雨菲成为了国际医学伦理委员会的顾问,致力于防止器官买卖。张雷继续做他的雇佣兵,但专门接受保护弱者的任务。陈欣用她的黑客技术,帮助警方打击网络犯罪。王大海因为配合调查,判刑较轻,但出狱后再也没人信任他。至于沈天行,他在监狱里病死了。死的时候没有人为他流泪,因为他从来没有把任何人当作人来看待。这就是血债的代价。你以为你可以把其他人当作工具,当作商品,当作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血债必须血偿。我们这些被他当作器官库的孩子,最终成为了埋葬他的掘墓人。这就是正义。或许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