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的吩咐,悦兰芳自是倾力完成,如今归来自也是有了进展。
“燃灯大师已经与其师沙舟一字师商议,对方答应在必要时刻助吾等压制魔魇大军的死气,只是,彼岸花方面始终没有进展。”
压制魔魇大军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最多只能将其继续封印。
放着这样恐怖的大军,一旦被野心之辈利用,魔魇之祸永远不可能消弭,所以,沙舟一字师同样也明说,若要彻底消弭魔魇之祸,必须要彼岸之花作为引渡,打开黄泉之门。
沙舟一字是知道这个方法会牺牲已经化作人形的彼岸花,但他并无私心,他同样愿意承担恶果,愿意坠入地狱,承担罪孽,做那牺牲彼岸花之人,一如曾经他使用圣灵婴祭之法而甘愿破戒接受惩罚。
陆羽却是不想牺牲任何人,哪怕这个人与他毫不相干,而且还是牺牲一人就能永远一劳永逸的解决悬在中原头顶千年之久的魔魇之祸。
“死者即死,亡魂同逝,纵是使其往生又能如何,远远没有生者来的重要,魔魇之祸总会有别的办法消弭。
彼岸花方面便不用再去接触了,每个生灵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每个生灵都该有自己的选择,不能因为一句这是你的天命,或者你便是天命所归就在道德层面去强迫别人,就要别人牺牲。
魔魇大军之事,吾已经另有打算,你只需要与燃灯大师等人保持联系即可。”
“是羽医,悦兰芳记下了。”
悦兰芳看着陆羽的背影,他原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但现在看来,他还远远没有真的了解这样一个人。
魔魇大军绝对是累世祸患,若是能够解决,恐怕无数人愿意牺牲,可偏偏眼前的人不愿意牺牲任何人,甚至他还想利用魔魇大军。
但悦兰芳又确信自己想的没错,眼前之人放任魔魇存在,并不是有什么称霸武林的想法,而是觉得魔魇大军还有其用处。
‘羽医,若然魔魇大军再次被封印,以后又因你而再出,你又当如何面对世人的口诛笔伐啊!’
悦兰芳其实想劝劝陆羽的,连佛门之人都觉得必要时刻该有牺牲,甚至愿意以身替罪,羽医又何必坚持呢。
不过,悦兰芳终究没有开口劝阻,因为他明白,他愿意跟随眼前人,正因为对方从来不会真正去区分正邪。
他知道,在陆羽的眼中,魔魇是魔患没错,但若是能够利用其为天下谋福,陆羽根本不会在乎别人如何看他,如何评价他。
因为,这就是他甘愿追随的人啊,不以别人的牺牲而歌颂,不以单纯的邪而延误,不为了那些善事而去行善,万事皆凭本心而为。
“好了,看来潇潇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出来数日也该回去了。”
陆羽迈步转身,却见悦兰芳正怔怔的看着他。
“悦兰芳?”
“哦,不,羽医,抱歉,一时看的出神。”
陆羽闻言也是莫名,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看的,就算他现在已达先天,容貌微变,更带上一丝与自然相合的气息,也只不过是当世先天之人都有的气质而已,实没什么特别的。
可陆羽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变化了许多,而这个变化,似乎只有从他到达天策军营不久之后就追随于他的悦兰芳有所察觉。
只是,悦兰芳对于陆羽的变化却又不以为然,先入为主的悦兰芳只是觉得,这便是自己心中的圣贤。
没有正邪,没有偏见,只分善恶,浑身冒着世俗之人看不到的圣贤之光。
(以下是悦兰芳心中的陆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