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观,是那么熟悉而恢宏,“龙舟!”“好多龙舟,我见过最壮观的龙舟比赛,也就二十只龙舟齐游,这……”龙国人后知后觉,这是跟端午节完全挂钩了啊。包粽子,赛龙舟。“我严重怀疑,包粽子这一项传统也位格化了。”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连龙舟都已位格化,粽子位格化很合理。屈原大手下压,汨罗江已不只是一条江。承载了万条龙舟,擂鼓震震,船桨整齐划一。“是人?还是先民,不对,我好像看到了我…。”曾划过龙舟的人,无论是先民,还是现代人,都被具象了过去。仿佛化为神之一员,龙头所指,神挡杀神。圣挡杀圣。阿图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嗤笑:“你们东方神,从来没让我失望,太tm会玩了。”尤其是,阿图姆作为最尊贵的虫圣。最烦的就是龙了。尤其是东方龙!“你召唤的是龙船,而我,是承载龙船的大江!”阿图姆圣音滚滚:“我已经看穿,这条江是你的葬身之地,你来此战斗,就算战死了,也是魂归故里。”嗤笑声愈演愈烈,阿图姆没把屈原放眼里。千万龙舟过大江!“给我翻!”圣人,一念之间就有翻江之能。他要垄断这汨罗江,再将屈原置之死地。“汨罗江,的确是我的埋骨之所,只是…。”“就凭你,也想垄断这千古祭祀之地!”屈原轻颜大怒,第一次对外物这般不器。“太一神,这边全权交给我,无需挂牵。”感受到来自东皇太一的庇佑,屈原心头一暖。可惜了,这不是先秦,不是楚时明月。若当年楚怀王能听他一句,也不至此。“大秦,终究还是成了。”此刻,是哀叹。屈原并不否认秦之盖世,没有痛恨。更多是惋惜。“白起攻入郢都,掘了楚王墓,我看了。”“与仙秦一道,埋葬圣人,我也看了。”屈原还想到一人,张仪,若张仪在,和白起张仪二人,外加仙秦,替了那位千古一帝的位置,也许那位始皇帝就不会死。哪怕是在屈原看来,秦始皇也是无比伟岸。“不知我屈原,凭借被放逐的一生。”“可否能埋葬圣人?”屈原目光散漫而坚定,就跟他说的一样。他的大半生不是被流放,就在流放的路上。阿图姆也看了那一场,大秦对战古巴比伦。“原来,你是跟他同时代的位格者。”“不!我比那位始皇帝,早了五十年。”姑且算是同时代吧。“不用问了,我给你答案,你比不了那位始皇帝,你也说了,你大半生都在流放,于天下没任何功绩。”“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爬上这个位格。”“是因为那些诗歌,或是所谓的爱国之心?”阿图姆虽然不屑,但还是感到好奇。其他人位格成圣,都是种下弥天功德。而这位,对世人并无太大的功绩啊。听闻此言,屈原也自嘲道:“你说的对。”但将“爱国”二字种在骨子里,一次次的流放,一次次的回返,一次次见证国家的衰败,最后一次…。投江殉国!试问这样飘零的一生,该拿什么来建功立业。这也是阿图姆最无法理解的地方。身为圣人都疑惑了。如果是千古哀怨还好说,可是从屈原脸上,看不出半点哀怨之色。“难道你不怨吗?”屈原轻轻一笑:“忠君之臣,无怪乎此。”“有何怨矣?”汨罗江上潮信来,万千登舟填覆海。阿图姆垄断不了汨罗江,江水行舟更甚。一下将圣人之尊置身险境,开出灭圣之路。“曾经的我,没能力变法,现在的我…。”“变个天如何!”屈原扭转天地轮回,手握金丝银线。东皇太一执掌的是楚地神系,楚国的人道领域,涌现了无数奇才。没想到却被屈原垄断了,系在他一人身上。“想不到啊,在圣人身上没看到垄断,反而在你身上看到了,这就是你的底气吗?”阿图姆终于露出狂热。“搜出来!”“往汨罗江里投粽子,是为了不让大鱼分食人的尸体,那个人就是屈原!”龙国子民肃然起敬。屈原那边,龙舟被悉数崩灭,只有一艘破万法而出,撞向了阿图姆。“对太阳神的亵渎,终将被湮灭于无形。”阿图姆只是言出法随,就化解了这一击。屈原当然清楚,这种程度还不足以斩圣。只见他步伐错乱,口中诵念,引得天道昭昭。异象愈演愈烈后,东皇太一终于有所觉察。“屈原!你在做什么?!快住手!”东皇太一怒斥,他能斩圣,但不一样代价是身边的所有人。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根本不需要。“时间,只要给我足够多的时间,他二人必死。”可屈原又怎听得进去。“你不垄断楚地,又怎么能让你扛下所有。”东皇太一是成圣了,但是没垄断。终究无法跻身三皇一列,屈原并不清楚,东皇太一比之拉和阿图姆,能优胜多少,所以他必须入局。天幕绘制九彩,迂回婉转,铭刻天纹。才听得一句诵词:“滔滔孟夏兮,草木莽莽。”“浩浩沅湘,分流汩兮。修路幽蔽,道远忽兮。”声音越传越远,山鬼当即惊醒:“是绝命词!”屈原的绝命词!绝命词一出,他今日非死不可了。东皇太一愤然将圣人拉逼退,想要将屈原带走。却发现整个汨罗江源头与末流相接。形成一个闭环,连东皇太一都被震退半步。“变成擂台了……”汨罗江化成擂台,将两人生死锁定。“这玩意,是困不住圣人的。”阿图姆自负道。可没想到,连轰几下都无法突破。“混蛋!你个疯子,快打开这个破封印!”完成这些,屈原舒心一笑:“高枕无忧了。”“就算打不过你了,也可以将你永世封印。”“汨罗江是我的埋骨处,也将是你的葬身地。”先生大义,以为封印圣人就是屈原最终目的。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