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鸣毓一直牵着乔淞月的手没有松开,还慢慢的收得更紧了一些,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干燥又稳定。
乔淞月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力道,还有他周身那层无形,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放松下来的警惕气场。
两人都都没有开口说话,并肩而行,步调一致,像演练过千百遍似得默契。
一直到他们踏上通往三楼天字八号房的楼梯,转过无人的拐角。
紧绷的气氛这才微微松弛了一分。
“夫人方才说‘太甜了’,不喜欢?”
戚鸣毓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响起,带着近乎揶揄的笑意,打破了沉默。
他嘴角带着笑,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仿佛这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乔淞月脚步未停,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沉静如水,她唇角也勾起一抹极淡得笑,随口答道:“宫里的蜜糖都裹着穿肠的毒药,自然甜得发苦,腻得让人恶心,鬼才喜欢呢。
”
她顿了顿,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糕点里果然是藏着毒的。
”戚鸣毓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力道又紧了一分。
两人沉默地踏入天字八号房,门栓落下之后,里面寂静无声,仿佛跟外面是两个世界。
房间里烛火通明,暖意融融。
戚鸣毓松开手,转身俯去,高大的身影压下来。
他之前脸上商贾的圆滑已尽数褪去,现在面上是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目光如电,上下把乔淞月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仿佛在确认什么。
乔淞月不解的抬起头,脸上也不再是宴会里的娇怯委屈,一片冷静,锐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间没有言语,无声的传递着方才那场宴会里交锋的凶险和默契。
“他没有起疑。
”
乔淞月率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
“暂时的。
”
戚鸣毓道:“那只老狐狸不会轻易松口。
用下了毒的糕点试探哼,真是好手段。
”
他眼睛看着乔淞月方才拈过点心的指尖上。
乔淞月大大方方的摊开手,任由他看。
她指尖莹白如玉,看不出丝毫异样。
“毒的剂量微乎其微,遇热才会显现出来。
我小心的避开了那部分,方才看着我是在细细品尝,其实只有舌尖轻触到了一点点碎屑,并没有真的吞咽下去。
你放心吧”
她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戚鸣毓凝视着她,眼里很是激赏。
眼前这个女人,在那样凶险的境地,竟然能这么冷静地洞察危机,还用那样一种完美的伪装尽数化解,反将对方一军,这份心智与胆魄,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他真的押对宝了“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中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