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身前的人身形一顿。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一快一慢,不断地交错着。突然,他笑开了。男人的笑声在黑暗的房间中尤为清晰,尽数落在宋徽宜的耳里。他凑近,呼吸全落在她的耳边。“几日不见胆子又大了!”男人丝毫不介意抵在自己腰间的玩意儿,张开嘴暧昧的含住了宋徽宜的耳垂,“这是你第二次拿枪对着我了?”是沈聿青!宋徽宜惊魂未定的撇过头,躲开了他。她顿时感觉有些懊恼,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悻悻然,将抵在他腰间的枪拿了下来。“今天反应很快!”沈聿青低声道,“要是换了别人,你也不会死在这儿!”宋徽宜冷冰冰的将话还了回去:“要是换了别人,他已经死在这里了。”回答她的,是低哑的笑声。沈聿青的手趁着黑摸上她的脖子,缓慢的摩挲了一下。“干什么?”“脖子上的伤好得很快,痂都掉了?”“下午掉的,本就是小伤,涂点药就好了。”她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她一直在注意舞厅来往的人。没有看到沈聿青,也没听人谈论。“楼下舞会?”沈聿青的唇瓣又往她脸颊上蹭了蹭,膝盖抵着她的大腿,“我一直在二楼,你怎么能看到我?倒是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将她的手袋拿到了手里,“你别告诉我,随便参加一个舞会,还要随时准备着舞刀弄枪。”她拿枪的速度很快,显然是提前打开了手袋。“还给我!”她低声道。她摸黑想抢回自己的手袋。刚伸了手,扑了个空,紧接着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紧紧不放。他的大拇指,在她柔软的手背上摩挲着。他的色心,从来闲不下来。“沈聿青,你放开我!”宋徽宜心中还想着徐莹莹,没有耐心和他在这里周旋,直接将满心的烦躁表露了出来,“我还有事!”她还没向千羽透露讯息。如若徐莹莹是她要找的人,这次让她跑了,再想钓鱼还得做饵。他们是有时间等鱼上钩,可饵要以大烟做代价,到时候又有多少大烟被运了进来?又得祸害多少人?又得让多少家庭破碎?这东西一旦沾染上,戒掉就很难。一旦吸食,会让人产生幻想,会让人产生自杀倾向;一旦尝试戒断,就是如虫在身上钻爬,蚀骨的疼痛,生不如死。这是敌人从内部瓦解的手段。想到此,宋徽宜愠怒不已,连带着呼吸都重了一些。她用力的甩开沈聿青的手。“别生气,大烟从龙山码头运进来,我还没找你大哥算账呢。”沈聿青攥紧了她,压低了嗓子,“你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么?”他猜到她的来意。他伸手开了灯。灯光亮起,瞬间铺满整个房间。眼睛已经习惯黑暗,骤然被迷得有些睁不开眼。宋徽宜撇头想要躲闪刺眼的光,下巴却被人用力捏住,灼热的呼吸一下子席卷了她。沈聿青又吻了她。他迅速撬开她的贝齿,探了进来。这个吻急促又短暂,像是盛夏的暴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你……!”宋徽宜气急,一张脸染上薄粉,她扬起声音想要把他骂上一顿,沈聿青却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眼神撇向了门口。她不说话了。偷吃了美味,他的眉眼都是得逞的笑意,甚至闪过促狭的光芒。身体放松,手臂闲闲散散的搭在她的腰上,好似风流成性的公子哥。不,就是。这个男人,和上次一身军装不同,今日还穿了棕色肌理纹小马甲和长尖领衬衫,显得整个人高大挺拔,优雅俊朗。“人模狗样。”宋徽宜看着他的样子,嫌恶的翻了个白眼。又道,“你要是知道,就知道我有要事要忙!被你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要是人跑了怎么办?”她简直快要气死!这个男人色字当头,怎么这样拎不清!想要拉开门出去,又被沈聿青攥住了手腕。他道:“杏黄色旗袍,短发。”“!”宋徽宜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在我的地盘上贩大烟,怎么可能?”沈聿青嗤了一声。他松开她,转身悠闲的坐在床沿边,道,“我的人都在二楼,放心吧,兔子还没出来,安心等收网。”他也是为这事来的。沈聿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他的身子向后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拿出一根准备点燃,似是想起不能留下味道,便只是将烟叼在嘴巴里面。他闲适翘起二郎腿,半开玩笑道,“你们青帮什么买卖都做,如今还容不得大烟了?”语气松散,不过是随口说说,做不得数。“大少帅杀人如麻,不也是容不得吗?”确定徐莹莹是要找的人,宋徽宜放下心来。沈聿青和她目标一致,她便没急着出去,在他旁边坐下,“如今这世道谁的手是干净的?有些东西,不能碰就是不能碰。”沈聿青嗯了一声。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杀人如麻?”“你当我两耳闭塞,不问世事?”“你耳朵尖着呢!”宋徽宜问他:“既然你知道是她,为何不早把她抓了?”他能提前躲在二楼守株待兔,必然不是今日才知道她的身份。“跟丢了。”沈聿青道。他咬着烟,在上面咬出一排齿痕,又夹在了指尖,“我的人跟了她两次,都把她跟丢了,你说怪不怪?”沈聿青莫名笑了一下。他手下的人,都是能将。不过一个普通女人,竟然能从能将的眼皮子逃脱,还是两次,故而他亲自来看看。看了后有些失望,就是个普通女人。他侧头看她,目光灼灼,“守株待兔的时候,不如再接个吻?说好的要教你接吻的!”他翻身就想按住她。她的甜美,刚刚就尝了一点,还不够润湿唇齿。想到这,他的心火烧火燎,差点要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