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墙外缘:“到时候下面会铺满地雷,居心叵测靠近这里的人,就算逃开了我的人的眼睛,也逃不开地雷!”“这样严密防守,得是神仙才能从他们眼睛里逃开。”沈聿青哈哈大笑。他牵着她的手,和她在军政府里面走了一圈。这里是他的天地。沈聿青紧紧握着她的手,神气十足的说:“徽宜,这里也有你的一份!你是这里的女主人!”高昂的语气,还有那句女主人,全部转为热意。热意充斥宋徽宜的心房。沈聿青又说,“我们这几天的任务,就是找块合适的地方建成我们的家!我之前攻下宁城,收尾时有留意过,有几处都是闹中取静的好地方!”空置的住宅也很多,沈聿青却不喜欢。他和宋徽宜的新家,要找块地重新修建,从头到尾都是新的。修建房屋,请上许多工人一起干活,也要费上几个月的功夫。他兴致勃勃的带她去看。谭绍远找了个宁城本地人,让他介绍宁城的风情样貌。都是些空地,看不出什么名堂。相比起位置,宋徽宜更期待建成后的样子。她不挑位置。沈聿青挑这几块地皮,定然是已经考虑了方方面面,最后修建出来的宅子模样,才是重中之重。“我选不来。”她如实说,“建好的房子给我挑,我还能选出一二,这样我拿不定主意。”“徽宜也有为难的时候!”沈聿青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本地人说:“大帅夫人若是纠结,不如开车四处看看。看看周边的环境,或许心中就有定夺了。”宋徽宜说好。来到宁城,所有人都叫她大帅夫人。沈聿青在其他地方是军政府大少帅,在宁城实实在在的是大帅。这里是他的地盘。沈聿青攻下宁城,督军没有发怒,反而是默认了自己的儿子在外自立门户。开始宋徽宜还有点不习惯,听多了就习惯了。这一路上,本地人开口闭口都是大帅夫人,想不习惯都难。她听得尴尬,沈聿青却很开心。沈聿青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他心满意足的叹息,异常享受此刻。一直到晚上,宋徽宜才做了决定。她选了一处地皮。沈聿青便吩咐谭绍远,让他找人去起草画图。原本计划几天办完的事,当天就办完了。余下的时间可以四处游玩。他们在外面吃了饭,又去逛了夜市,才回了督军府。宁城易主后,沈聿青便将原督军府作为自己的临时住所。他不准备长住。沈聿青做事一向小心谨慎,这边的机关和暗道都是别人玩剩下的,他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隐患。宅内的布置物品可以更换,机关和暗道却很难更改。宋徽宜去洗澡。白天很热,她在外逛了一天,出了一身薄汗,回来迫不及待的进了浴室。沈聿青在书房处理公务。他突然回来,尽管身边的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做事,有些事还是离不了他的决策。小住几天,事情却没有少。白肃拿了电报过来。“大帅,宋二少爷发来的电报。”沈聿青接过来看。很快,他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沈聿青将电报放在一旁,笑道:“不错!沈如也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倒让我们顺利许多!”他说,“该加把火。”白肃问:“大帅是想?”“凌耀坤还眼巴巴等着沈如也的信,不如传到他那里去。”沈聿青坏心眼的笑道,“眼看着主子大势已去,他却是手握一座城池的军阀。脑子只要不蠢,都知道取舍吧?”白肃眼睛一亮,立刻说:“属下这就去办!”他离开了书房。宋徽宜洗完澡找他。沈聿青朝她招了招手,将电报给她看。“你二哥发来的。”“二哥?”宋徽宜诧异接过。看到电报上的内容,心情也很好。她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沈如也急于证明自己,绑架未成,反而给自己造成了一次重创。那日院子里发生的事情督军已经封锁住,却奈何不了他们这些知情人。青帮不露痕迹的将这些信息传到了南京。那些原本在观望的人,都是些墙头草,听到风声瞬间倒戈了大半,付屹办公室的电话一天响了无数遍。他们坚定表明自己的立场。沈林洋在沈聿青手上吃亏,沈如也也讨不了任何好处,他们都是搞政治的,自是知道这个边并没有站对。沈如也变相帮了他们的忙。他的没用,将自己的羽翼折了。沈聿青搂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贴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颈间用力的吸了一口:“好香,你最近新换的皂角?”“不是。”“不是?”“我这次过来,没有带洗浴用品。”她将手臂伸到他的鼻前,俏皮的眨了眨眼,“你鼻子那样灵光,闻不出来用的就是你放在浴室里的皂角?”沈聿青扬眉,深吸一口。他恍然笑:“闻不出来,在我身上一点味都没有!”凑近,暧昧的在她手腕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露出两排浅浅的牙印。这是实话。沈聿青自己用,从未注意过皂角的香味。宋徽宜用了,那些香味好像会自动扩散,反复不停的在他的鼻尖萦绕,充斥着他整个感官。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沈聿青抱着她办公。桌上的文件,都是机密文件。沈聿青不防备她,随便她看。他说:“这些人随波逐流,付屹留不了他们。等沈如也出国,南京的政治圈估计要掀起一波血雨腥风,那些官员都要大洗牌了。”宋徽宜问他:“你还懂政治?”“原来徽宜一直以为我是野蛮人!”沈聿青笑,“军事政治密不可分,光靠蛮力怎么能行?”“我看你没有接触南京的那些政要,还以为你一心扑在军事上。”“我只要了解他们就够了。”沈聿青说,“这些政要都擅长周旋,我没那么多心思和他们打太极。付屹现在苦口婆心劝他们归降,实则事成后他们全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