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当太阳下山后再也没有升起,天空中一轮血月,如通猩红色的巨眼俯视着人间。
阴阳观内,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望着房间里的一幅画卷有些出神。
画卷里血月当空,一名只有轮廓的女子,抬头望着血月。
“时间过得真快!”
恍然间往事涌上心头,他叫楚凡,三个月前还只是蓝星上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一觉醒来却成了这方世界阴阳观的二师兄。
想到阴阳观,他就气得有些牙痒痒。
阴阳观高高的围墙,还有那扇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山门,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座牢笼。
记忆中的前身比他更惨,从没有走出阴阳观,而他只被关了三个月。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二师兄,不好了!师父他
快不行了,叫您前去交代后事!
门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听声音是小师弟宋仁投。
楚凡先是一愣,接着心头一喜:那老东西快死了,是不是代表自已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心中也有些疑惑,昨日看那老东西还挺精神的,今日竟
真是世事无常,这老东西终于要升天了,他也可以自由了。
迈着欢快的步伐,他加速走到房门前。
楚凡揉了揉脸,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咯吱
——
房门被打开了。
楚凡的目光一直盯着对方,对方很平静。
他试探性地问道:“师父他真的不行了?”
宋仁投看了一眼楚凡,脸色变得更快,眼眶瞬间变得红肿,泪水在眼眶打转。
“二师兄……
您快去看看吧,师父都准备交代后事了。”
对方声音有些哽咽。
这炸裂演技,楚凡心底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对方比他能演。
等等!
他余光扫到宋仁投的手,对方右手里攥着东西,有一角露在了外面,是紫色的。
也许是发现了楚凡的目光,宋仁投眼中带着警惕和防备,连忙将手背在了身后。
“二师兄,别让师父等急了。”
宋仁投说话时眼神开始躲闪,讲完后更是着急地转身离开。
“草,这么着急赶去投胎吗?”
连房门都没有合上,楚凡就快步跟了上去。
走在对方身后,他目光扫去,发现宋仁投的手捏得更紧了,走路时身l紧绷,连姿势都显得很不自然。
对方这么紧张,是因为刚刚手里捏的东西被发现了吗?
“什么破东西,还防着小爷,小爷又不稀罕!”
楚凡心里泛起嘀咕,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对方的手,甚至有种冲动想冲过去掰开对方的手看一看。
但想法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怀疑自已这么让后,对方一定会找他拼命。
穿过幽深的回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廊下的灯笼随风轻摇,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当穿过最后一条长廊,远远望去,房间的朱漆大门敞开着。
昏黄的烛光从门内透出,一道道人影背对着门口而立,将房间挤得记记当当。
他们都穿着阴阳观标志性的服饰,在烛光映照下影影绰绰。
楚凡特意数了下,房间里站着七个人,这七人都踮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