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还是如约而至。只不过今年的秋天,有些过于寒冷了。平日来一件秋衣,外一件风衣就够了,今日倒好,里面换一件卫衣,才挨得过去。
昨天在图书馆凹字数,等更新完小说就已经快六点了,等我回到宿舍的时侯,推开门看一个人都没有。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别的,只是习惯了。
今天周五,我下午没课,也没什么其他事情,打算出去散散心。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厚秋裤和黑色休闲裤,平日常穿的黑色风衣,搭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唯一多了的,只有两只黑眼圈。哦,还有手里的伞。
“常羲哥!”
有人叫我?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这里!这里!”
只见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如宝石般清澈明亮的眼睛,甜美的笑容,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身穿棕色外套,内搭白色小熊卫衣,挎着白色帆布包,下身一条米褐相间格子短裙,白色小长靴,几分简约中而不失优雅,总是能够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千鹤,好久不见。”
千鹤是大二的学妹,与大三的子衿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说来也巧,千鹤和子衿是从小玩到大的,说是闺蜜,更觉得她们两个人是百合。还记得千鹤高二的生日时,子衿给千鹤准备了不少礼物,一起分享彼此的快乐和悲伤,相互扶持着成长。
真羡慕啊
我认识千鹤也是大二时,我与子衿是一个学院,也是通一个部门的牛马。千鹤迎新的时侯,就是我和子衿一起的,也是在她的介绍下,我与千鹤才相互认识。
“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你常羲哥,他平日可闲,多给他找些事让。”
“了解!”
正如子衿说的,我平常连面是都不露的,部门的对接多是子衿出马。因此院里领导也只是听过名,不见人。由于我的性格问题,很少与人打交道,虽然也不是根本不与人打交道,所以在通年级的学生里,形象大多是死冰块。
说来也是大一那年的秋天。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事故,我失去了我的老爹老妈,整个人也陷入一种阴郁中,像泥潭一般,不断侵吞着我的理智,蚕食着我的心。我想要将心底的悲痛与愤怒潜藏,可换来的只有在深夜呢喃中留下的几行清泪。
不知道这次又会给我惹什么麻烦,哎,说实话有点怕了。
“千鹤,老实说,是不是又惹祸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我问你,今天天气怎么样?”
只见千鹤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来,一顿操作,随后用板正的声音让着回答。
“今日气温骤降,最低-2c,最高6c,有中雨,适宜穿大衣。”
“亏你还知道,我可记得,上回你过生日,点蜡烛差点把头发点着。”
听到我说的话后,千鹤一脸抱歉地笑着,右手挠着头,看起来傻了吧唧的,不太聪明的样子。随后便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盒子,放在我的手上。
嗯?今天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往日只有她从我这要东西,今日倒是她给我东西,属实是百年老店头一周。
“看你一脸狐疑,我就明说吧,这是子衿姐托我给你的。子衿姐说,这是你上周问她要的照相机,之前借出去了,现在给你。”
我就知道,千鹤这小妮子一毛不拔,只收不送,白期待了。我左手拖着盒子,右手向上打开,一只黑色的照相机静静躺在盒子里面。
“多谢了,千鹤。要一起去散散心吗?”
“谁不知道你对秋天的执念?我就不煞风景了,常羲哥,一路小心。”
千鹤走了几步,回头冲我笑了一下,随后便点着步调离开了。
对秋天的执念啊,说是执念,倒是有的。除去对秋天的喜爱,更多的就是对老爹老妈的纪念。我始终无法将那次意外忘却,可由于一瞬间的冲击,加上现场无迹可寻,这使得我对父母的死更加耿耿于怀。
“要是能找到一点线索,哪怕有一点点关联”
可想归是这么想,就算是找到了一点线索,茫茫人海,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边想着,一边走在慎思路上,说是中雨,可雨点越来越大,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好在快了一步,在雨将变大的时侯,赶到了湖中小山的亭中。
如果说先前的雨是有人洒落了一捧珍珠,那么现在亭子外边的雨,就是有人将一卷珠帘扯断了。雨滴落在琉璃瓦上,就好像大弦嘈嘈,小弦切切,如珠落玉盘。
“滴滴——”
嗯?有消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文蔚发来的消息。
“老常,这次更新,可不像您的风格啊。”
“少来,要不是看你面子上,我才不更新。”
“欸呦喂,你这只鸽子,咱别咕了,不然稿费又要少一截儿了。”
“我不,你请客。”
“我吃——”
(成就:消失的柠檬)
发完消息后,我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回口袋里。仔细想想,他也算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文蔚,辰山大学计算机信息工程学院大三生,说话一股京味,待人热情,是自来熟的那种。我属于金融学院,我俩不能说没有联系,只能说毫不相干。大一年,我骨折后从医院返校,正赶上辰山市中心的图书广场举办晴天的新书签售会,我俩在新书签售会上认识的。
文蔚一头短发,黑框眼镜,显眼的小胡子,平时只穿一件简约的条纹衬衫和牛仔裤。他跟我一样,也是热爱写作的小文艺。只不过我擅长文言,他擅长白话。我看过他写的《在上一个春天守望》,构思新颖,别开生面,尤其是时间倒退的点子,确实不错。
“哟!您搁这儿呢?”
“来了?”
我抬头看着文蔚,有些无奈地摇着头笑了笑,通时伸手接过他扔来的可乐。
“行了,回头给你写完,昨天刚凹完新书的开头,让我歇歇。”
“你的新书?就你之前说的《葬心之秋》?”
我拉开拉环,气泡从小口喷出,裹着泡沫从罐身滑落,等到气泡稍小时,痛快地喝了一大口。在放下手中的可乐后,我看着文蔚,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下定决心了?我知道,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