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夏问:“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手机让我用用。”
童夏内心一紧,“好,你用什么?我手机款式比较旧。”
“给陈政泽打个电话,我今天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他都不接。”林意自顾自地说,“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童夏故作淡定,“好,不过我手机号是外地的,也可能打不通。”
林意看了童夏几秒,随后又说,“算了,等我去养老院拍完片后去找他。”
“好。”童夏说,“外婆年纪大了,不能工作太长时间。”
“知道了。”林意语气有些不耐。
童夏回卧室,困意逐渐单薄。
她不清楚林意要怎么拍摄,外婆能不能承受的住。
但陈政泽他们明日要去寺庙,收了人家的钱,总不好
“占我便宜,你脸红什么……
童夏起了个大早,去巷子阿婆那里买了几盒胃药后乘公交去北平花园。
舒澈那边现在是下半夜,她发消息给童夏抱怨说国外吃的太单一,她想念国内的美食,想她。
童夏安慰她,给她加油,承诺回来继续带她吃好的,让她早点休息。
舒澈说好。
童夏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街头巷尾人群熙熙攘攘,刚出锅的热食升起的白烟模糊了摊主的面庞,烟火气息浓厚,她缓缓收回视线,莫名想到和这场景氛围截然相反的陈政泽。
他清冷,淡漠,身上没一丝烟火气,让人觉着遥不可及。
关于陈政泽的发色,童夏隐隐期待,又有些忐忑,万一要是很夸张的发色,陈政泽反悔了导游兼职,她又要重新找兼职,而且,肯定碰不到这么丰厚报酬的兼职。
半小时候,童夏站在陈政泽家门口,驻足片刻,才鼓起勇气按门铃。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个红毛,哈欠连天,发型乱的像鸡窝,如果不是贺淮新那张高颜值脸顶着,这发色简直是灾难。
“早。”他含糊不清。
“早。”童夏问:“你们刚起来吗?”
贺淮新直男发言,“不是,只有我被你吵醒了。”
童夏:“昨天颜辞说今天早上八点出发的。”
“你听她瞎胡扯。”
童夏跟着贺淮新进屋,贺淮新摊在沙发上迷蒙着眼,“妹妹啊,要不你找个卧室也睡吧,这谁能起得来。”
“没事,我等你们准备好了再去也可以。”童夏有些为难地问:“那个……陈政泽的发色是什么样的啊?”
贺淮新艰难开机,起身,猛吸一口美式冰咖,指指二楼的卧室,“自己去看呗。”
童夏哪敢,走过去把药放茶几上,又把很有重量的背包摘掉,去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童夏从洗手间出来,一眼看见客厅站着的陈政泽,顶着头……银发的陈政泽。
他皮肤本就白,加上银发的衬托,肤色接近惨白,五官又立体,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但这人,此刻没什么表情,唇线抿直。
“早。”童夏轻声打招呼。
他撩起眼皮,神情懒散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