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夏:【好。】
论人生中重要的时刻,高考查分应算一个,
童夏吐了口气,带着手机往楼道走去,点开网页,输入相关信息,又吐一口气,屏息,点击提交,楼道信号不太好,网页上的圈圈一直在转,她安静又轰轰烈烈地等待着,五秒后,网页上的字,从上往下逐渐清晰。
她视野从上往下扫,却只能识别出那两行字。
童夏
736分
安静三秒,心猛地一颤,瞬间泪崩。
动荡不安的青春,终于迎来了独属于她的辉煌,无数个咬紧牙关孤立无助的日夜,随着高考这张试卷落幕。
医院住院部楼道的早晨,格外安静,没有家人激动的呐喊声,也没有相互对视的喜极而泣,更没有为她骄傲的承诺。
她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笑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
廉价的文具,洗到发白的校服,日复一日的坚持,为她迎来了高考的加冕日。
她一个人,活成了一支队伍。
童夏急匆匆地跑进病房,xiong口起伏着,脸上挂着许久不见的雀跃,兴奋道:“外婆。”
外婆抬头看,她笑着说,“736,
“你最好没有”
下午,童夏回去收拾换洗衣物,试了几次门锁指纹密码,均提示错误,或许是林意因外婆摔倒而形象受损,或许是因昨晚她对林意展现了怒气,总之,她进不去家门了,可笑的是,这房子,还是妈妈安锦的。
换做别人,现在可能一脚拽门上了,但童夏永远对报复这事冷静的可怕,她站在小区楼下,抬头无波无澜地看着那扇窗户,在想,以后她杀回来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儿的。
童夏乘公交车去便利店,收了之前放在那里的两套衣服,这便利店是一个奶奶的,童夏之前在这兼职,她暑假去国外帮女儿带孩子去了,走之前委托童夏帮忙看店,让她有空就帮她开张开张,这奶奶是看着安锦长大的,说是让帮忙看点,实则是让童夏有个去处,不必时刻忍受林欣那副虚伪嘴脸。
她在小店上完今天的家教课,带着换洗衣服去医院,陪外婆吃完饭后,童夏骑单车去附近的酒吧。
陈政泽他们定的是包厢。
童夏拉开门的刹那间,敲人耳膜的电子音从屋内泄出来,里面一堆人,有坐着聊天的,有站着摆弄酒的,中间站着三个穿黑衣服的男生,拿着话筒,摇晃着身体,唱那首比他们年龄还大的歌,刀郎的《情人》。
有一个银发的男生,童夏视线一下子被吸引,往他身上多看了几眼,莫名想陈政泽唱歌是什么样儿的。
他嗓音好听,唱歌也应该会好听。
忽地,后背被人撞了下,童夏扭头看去,陈政泽双手抄兜站在她身后,懒懒散散地睨着她,“看什么呢?”
颜辞看一眼尽情唱歌的岳朋,哈哈笑两声,“夏夏,你不会把唱歌那人认成陈政泽了吧?”
“没有。”童夏说。
陈政泽xiong膛又撞她一下,俯身,凑近她,一字一顿,“你最好没有。”
童夏咽了下嗓子,不明他这是什么态度,都是银发,就算认错了能怎么样呢,关键是他也不会认错啊,陈政泽身高比唱歌那人高,肩旁比那人宽点,腰……好像也比那人窄一点。
颜辞挽着童夏去沙发那边坐,贺淮新关了音乐,调侃道:“哟,练业务呢?”
“泽哥,新歌。”包厢里的人纷纷打招呼。
同时也看站在陈政泽身边的童夏。
颜辞给包厢里的人介绍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