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位被百姓奉若神明的仁义君子,未来亲手射杀了天子贺兰寂。
所以绮雪才不相信姬玉衡是什么好人,他杀了贺兰寂,就是全天下最可憎的恶人,也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明明在原著中,贺兰寂已经将姬玉衡立为太子,而且贺兰寂身体很差,只要多等几年,姬玉衡就能当皇帝了,他却连这么几年都等不了,急不可耐地逼宫造反,杀了对他有恩的贺兰寂。
想到原著中贺兰寂的惨状,绮雪就恨入骨髓,蓦地抓紧了身下的绒毛。
趁着这次路过南平郡,他一定要杀了姬玉衡,替陛下永除后患!
……
经过两天的行军,翌日傍晚,大军行至临阳城外的城郊,开始就地安营。
一路上,大军只遇到了两批规模很小的食人妖魔,南平郡经过这些年的治理和发展,比其他边陲之地要富足安定得多,食人妖魔并不算多见。
临阳城正是郡主府的所在之地,宝华郡主一收到消息,便立刻遣人送来请帖,邀请卫淮明晚前来郡主府赴宴。
卫淮手握重兵,贵极人臣,凡是他所到之处,没有任何官员或宗亲胆敢怠慢于他,都要设宴为他接风洗尘,宝华郡主也不例外。
卫淮接到请帖后,很爽快地答应了,还问了绮雪一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才不想去。”
绮雪摆摆手,表现得兴致缺缺,他确实是想见到姬玉衡,但肯定不是在宴席上,那么惹眼的场合,他没法对姬玉衡下杀手。
卫淮并不意外,类似这种场合,绮雪向来都不感兴趣,他又笑道:“不去也好,宴会的确没意思,不过临阳城是个好地方,我带你出去转转。”
他说走就走,换了身常服,带着绮雪进了临阳城。
这次卫淮没有骑白虎,只选了一匹普通骏马,但他的相貌英俊风流,牵着马走在路上,也似斗鸡走狗的纨绔公子哥,分外惹眼得很。
不过更为惹眼的是,他通身贵气,却甘愿做个牵缰绳的马夫,头戴白色帷帽的绮雪悠闲地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如同他的主人。
绮雪完全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一心沉浸在临阳城的繁华喧闹中,他喜欢这种热闹的景象。
纵使是傍晚,大街上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家家商铺店门大开,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一盏盏绚丽的灯笼悬在半空,向前纵深而去,如若流光溢彩的长龙。
绮雪看上一盏兔子灯,想叫卫淮买给他,可他光是伸手又够不到卫淮,于是拿马鞭戳了戳他的后背:“七郎,我想要兔子灯。”
卫淮笑着看了他一眼,掏钱买下了灯,将灯盏递给绮雪时,他低头亲了亲绮雪伸过来的手,才把兔子灯交给他。
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亲密至极,灯笼摊的老板打趣问:“两位可是新婚夫妻?”
“我们还没成婚。”卫淮笑道,“不过也快了,就在明年。”
老板拱手道:“那就提前恭喜两位了。”
绮雪提着兔子灯,神色有点发怔,这还是卫淮
卫淮爱笑,可当他脸上没有笑意的时候,他那双桃花眼竟显得尤为冰冷,如同锐利的兽瞳,缺乏属于人类的情感色彩。
饶是他的相貌再如何温柔多情,也遮盖不住骨子里的煞气,被他直勾勾地盯着,绮雪感觉自己就像是遭到了食人妖魔的窥视,心慌得厉害,连忙否认道:“怎么会呢,我当然没有想过抛弃七郎。”
“是吗?”
卫淮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一笑:“原来是我多心了,方才我见你不太高兴,还以为你不想和我成亲。”
见他重新露出笑意,绮雪心下稍安,撒娇似的嗔怪道:“我没有不想和你成亲,只是一时太过惊讶,还没反应过来而已,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可信的人吗?”
“是我不对。”卫淮向他道歉,“我不该怀疑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