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末在适应了一会儿,确定他确实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一般在躲着她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让苻九赫那般警惕戒备的人,怎么在脑域中倒变得这般乖顺。是装的,想在她放松时再彻底吞噬她,还是真的知道要听话了?
简末试探地探出一缕触须,主动穿梭过交错的甬道,想要去碰一碰他,而这里的主人比她更加了解地形,在这个捉猫猫游戏中,对方显然更加驾轻就熟,全程都躲得很好,明明上一秒还看到了身影,寻过去时便又连尾巴都抓不到了。
简末气喘吁吁,她不再陪崖枡玩这个无聊的游戏,开始按照妘君泽教她的方式,探出了更多的精神触丝,开始探寻那个守护着精神图景,最难以攻克的屏障。
这个过程比她想象中艰难,从前是崖
枡将她往里面拉,而现在是她主动往更深处探去。
她的侵略意图很明显,而当她的精神触须进得越来越深时,一直都从未抵抗过她的崖枡突然很明显地向她传递出了退缩的信息。
[离开这里,不要靠近。]
温和而微微带着沙哑疲惫的声音在简末的意识中浮现,潮水温柔而不容抗拒地将她推出了脑域,简末蓦然回到了现实,睁开眼眸,身子有些发软地低低喘息。
“怎么了,深度净化有问题吗,崖枡有对你做什么吗?
原本沉默抱臂站在一旁的苻九赫也顾不得再装冷酷,忍不住担心地询问道。他刚刚才目睹了崖枡对简末的侵害,此时是那个最担忧她安全的人。
简末还没有说话,苻九赫就已经紧皱着眉再次说道:“要不还是算了,你只是一个c级向导,能做什么,我们就不该病急乱投医。”
是人就会有偏向,苻九赫在这一刻便不由生出了私心,他不愿让简末再继续步入险境,面对像是刚刚一般的危险。在现实里,他尚且能够制止崖枡,救下简末,可他是哨兵,在精神图景中发生的危机他根本就无能为力。
简末有些惊讶地抬起眸看向苻九赫,她没有想到,他会是
有些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堵墙,比如苻九赫。
简末偶尔会觉得帝国真的是要完了,她原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被迫的人,现在却觉得整间屋子她好像才是那个最关心崖枡的人。
宿舍中,简末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点在屏幕上,开始给聊天框中的人发牢骚。
只是整个界面都只有她一个人发出的文字,而另一端始终没有回复过,就像是死了。
如果不是每个月还有钱打过来,她可能就要去治安部报失踪人口了。
窗外突然传出了点动静,简末撑起身子,便见某只熟悉的壁虎又从窗外爬了进来。
“呃,疼疼,简末,你也不来扶我一下。”谢翊被窗栏绊了一下,一头栽在了地板上,无力地向着
简末哀嚎。
这人是爬墙爬上瘾了是吧?
简末坐在原地,心情本就不算好,看着谢翊一身血腥味地爬进来,脾气就更差了。她随手捡起桌子上的一个本子砸了过去:“臭死了,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本子展开砸在了谢翊的脑袋上,少年疑惑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我哪里臭了?你怎么就只嫌弃我,不嫌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