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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漫过青石板路时,方小言的草鞋已经第三次陷进泥里。
他把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被荆棘划破的红痕,左手攥着磨得发亮的竹扁担,两头各挂着半篓松针。露水顺着斗笠边缘往下滴,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像极了奶奶纺车上缠错的棉线。
“小言!等等!”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林晓雅的碎花裙在晨雾里晃成一团模糊的粉。她手里捏着个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