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面无表情地看着傅霄,没有伸手去接那个盒子。“怎么了,不喜欢吗?”傅霄薄唇紧抿,显得略为紧张。沈萱只是淡淡推开,敷衍道:“先放那吧,我要去医院上班了。”身后,傅霄落寞地收起项链,怔怔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沈萱出门后,独自在咖啡厅坐了许久,缓和好情绪才起身叫车去了医院。然而,沈萱刚走到医院门口,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在原地。医院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疯狂闪烁,围观群众尖叫声震耳欲聋。一群平日里在电视上看到的顶流明星,此刻竟齐聚在医院门口。人群的中心,傅霄抱着一大束几乎能将他淹没的顶级厄瓜多尔玫瑰,单膝朝她跪下。“老婆,别生气了,项链那件事是老公的错,原谅我好不好?”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群顶流明星齐声合唱起来:“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愿你有个好身体,健康又美丽~”滑稽又荒诞的歌词,配上顶流们卖力的演唱,场面宏大无比。沈萱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是她曾随口提过的明星,傅霄居然都请来了。周围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她耳中。“这哄妻方式也太特别了,请这么多的顶流来合唱,这得花多少钱啊?”“啊啊啊!那是我家哥哥,居然被傅总请来唱老婆我爱你,我好酸,好羡慕沈医生!”“京城谁不知道傅总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从前为了救沈医生差点连命都没了,这绝对是真爱!”沈萱站在人群中心,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艳羡和歌声,眼前是傅霄那张写满深情的脸。多么完美的宠妻人设,多么动人的深情表演。可沈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他让她做了一时风光的女主角,却让另一个人成了他余生的枕边人。他送她玫瑰与情话,却把结婚证上妻子一栏给了别人。她终究,什么都不是。“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沈萱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要去上班了。”她转身就要往里走。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双目赤红地拎着空酒瓶,指着沈萱破口大骂。“沈萱,你个庸医,当初我让你给我妈插队做手术,你非说什么先来后到,让我妈多排了一个星期,害得我多花了那么多钱,你去死吧!”男人情绪彻底失控,嘶吼着将手中的酒瓶猛地扔向沈萱。就在酒瓶飞来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扑了过来。“姑姑小心!”是沈柔,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沈萱身前。“砰!”酒瓶擦过他们碎裂在地,碎瓶渣飞去,其中一片擦过沈柔纤细的脖颈,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与此同时,沈柔带着狠劲用力将她一推,没有防备的沈萱重重跌坐在地。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左手掌心传来,沈萱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她抬起手臂一看,一块巨大的碎瓶渣狠狠插进她的掌心,顿时鲜血淋漓。“柔柔!”傅霄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只牢牢锁在捂住脖子痛呼的沈柔身上。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先是猛起一脚狠狠将男人踹倒,紧接着小心将沈柔揽入怀里,声音充满了后怕和心疼。“柔柔,你怎么那么傻?你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