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屠了!”等萧墨衡来到船头。果不其然,圣日珥已经带人登上巨轮,正冲着一个蓄满络腮胡的男人发号施令。可当站在他对面的雇佣兵,高举起手中的长刀准备刺入。他忽然又叫停了。所有人目光湛湛地望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在大家以为他是想换种方式折磨跪地求饶的那位上将时。他却倏地转头,伸手指向并未登上巨轮的萧墨衡:“你来!”显然,他是故意的。萧墨衡低着头,心里盘算着该不该上前。旁边和他一起站着的雇佣兵只以为他没听见,操起手中的长棍敲了他一棍!“还愣着干嘛?没听到统领叫你吗?”萧墨衡双眸冰冷地扫了他一眼。这要是换做以前,只怕他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作为一名“俘虏”,他该有自知之明。“好。”萧墨衡收回目光,连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他明白,圣日珥此刻的妒忌心已经飙到极致。这一关如果过不了。无论阿曼达如何为他求情,只要圣日珥一声令下,周边这些虎视眈眈的雇佣兵,也绝对不会放过他。既然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他必须豁出去。杀个人而已,于他来说,并不难。何况还是个主动发起挑衅,意图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狂徒!然而,就在他抓住云梯准备往上的时候。一阵晃动,梯子被人从上面撤走了!“这……”围观的雇佣兵纷纷互相对视,不明白这又是什么神操作。直到,一条软梯从天而降。“从这上来!”似乎得到了某些示意,奇修的语气也有些不好对付。至于这背后的推手是谁,萧墨衡猜都懒得猜!他抬头看向圣日珥。如他所料。这会儿他正坐在巨轮船头,满眼嚣张地俯视着他。俨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怎么?上不来?”充满讽刺的一句话落下来。萧墨衡眯了眯眼。很快,他抓过雇佣兵摔下来的软梯,一步一步往上。傍晚风大。海浪拍打着船身,软梯晃动的幅度逐渐增大。对于长期生活在船上的雇佣兵来说,这点小风小浪根本不算什么。可萧墨衡,他到底没有这方面的生活经验。哪怕从前也曾接受过高墙攀爬训练。但与此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加上身上的伤并未痊愈,双手无法完全使劲。短短十几米,他愣是爬出了登泰山的既视感。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嘲笑声。直到双脚踏上巨轮的甲板,萧墨衡才发现,自己的双掌磨出了血泡。他暗暗收掌,淡定自如地走到圣日珥面前,“您有什么安排?”毫无疑问,没等到答案。迎接他的,是奇修幸灾乐祸的眼神:“离那么近做什么?后退一步!”萧墨衡乖乖照做。可偏偏,圣日珥最看不惯的,便是他“演”出来的这种乖顺!这种在阿曼达面前夺得无限“宠爱”的虚伪面貌!“想留下来,就用地上那把刀,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他凝视着他,咬牙切齿地抛出条件!此话一出,被制服的敌方上将慌忙求饶。奈何在这群冷血的杀手面前,这种哭天抢地的求饶方式。显得格外不合时宜!萧墨衡眉梢一动,为圣日珥的残忍感到恶心。可——“你要是不敢,就跪下求求其他兄弟,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帮你顶了这个差!”圣日珥瞥了一眼他握紧的拳头,继续刺激道。只要他忍不住出拳,那么,在场这么多雇佣兵,完全有理由将他拿下!至于后面要怎么处置,更是有了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