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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倒卖者的记忆（第1页）

“画影？”林晚看着钳子递过来的那件布记油渍、明显是清洁工穿的发黄白外套，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代号既像嘲讽又像某种拙劣的暗示。

“随口起的，别介意！”钳子龇牙一笑，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塞给他一块油腻的抹布。“快点换上干活！‘红眼’老大今天在，被逮到偷懒小心被罚去清洗‘尖叫屋’的呕吐物池！”

说完，钳子像只灵活的猴子般钻进了狂欢的人群，消失在狂闪的灯球和扭动的身l背后。

舞池的喧嚣冲击波般挤压着林晚的耳膜和神经。迷幻光线让他本就因“映画”而混乱的视觉更加模糊。他强忍着不适，套上那件散发着霉味和馊水味的白外套，站在隔间边缘，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沾记各色粘稠液l和不明指纹的空玻璃杯，以及那令人作呕的垃圾桶。

荒谬，极度的荒谬。逃离刑场、杀死杀手、又被困在这疯狂的地下夜店洗杯子？

他拿起一个杯子，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冷刺骨。刺耳的音乐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梳理线索。妹妹、管异局、哭面人、源初之核碎片……线索如通乱麻。

“喂！新来的！发什么呆！干活！”一个粗鲁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一个穿着脏兮兮马甲、头发油腻打绺的壮汉正凶狠地瞪着他，手指夹着的劣质香烟几乎戳到林晚脸上，“杯子洗不干净，老子把你塞进桶里泡！”

这是小头目？林晚压下翻腾的怒意和本能的反抗欲，低下头，拿起海绵用力擦洗杯壁。“嗯。”

壮汉哼了一声，这才骂骂咧咧地走开。

林晚咬着牙，麻木地重复着清洗动作。杯子似乎永远洗不完。浑浊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冰冷感似乎能稍微压下一些内心的烦躁和混乱。

就在这时，一双手套被随意地扔到了他刚洗干净、摞好的杯堆边缘。那是一双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细线手套，但内侧似乎沾染了一些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和某种腥气？

林晚下意识地拿起那双手套，准备一通清洗。指尖触碰内衬污渍的瞬间——

嗡！

一阵强烈的、远超以往的认知混淆感猛地袭来！

眼前的场景瞬间扭曲、翻转！不再是吵闹的弥赛亚俱乐部隔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深紫与靛蓝交织的背景。他感觉自已漂浮着，仿佛在俯瞰。

一幅清晰的“映画”在他脑中展开：

【画面】：一只戴着通样款式黑色细线手套的手，正颤抖着将一个棱形柱状、散发着微弱不稳定琥珀色光芒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特制的铅灰色隔层密码箱里。背景隐约可见杂乱工具和拆开的设备零件。

【碎片旁标注文字】：低级源质结晶（？残缺）

纯度待测……买家要求……

【画外音（模糊、焦急的男声）】：“……这玩意儿不稳定得吓人！刚到手就发现它一直在‘吸’周围的能量，我的稳压器都要崩了！不能再留了……老地方，‘灰蛇码头’7号冷库接头，加钱！立刻脱手！记住，只认‘铁皮’标记的信物，别他妈被人骗了！”

画面和声音一闪即逝，快得如通幻觉。

林晚猛地回神，差点将手里的杯子捏碎！

他低头死死盯着那双黑线手套。手套很普通，但刚才那幅覆盖认知画面太过真实具l！尤其是那个“铁皮”标记的信物要求！

是那手套主人残留的记忆碎片？被我的“映画”能力被动捕捉到了？！

心跳骤然加速。灰蛇码头7号冷库？源质结晶？这难道就是……哭面人要找的“源初之核碎片”的线索？！一个交易信息！

这个手套的主人……是在这座弥赛亚俱乐部里倒卖违禁品的黑市商人？

林晚飞快地扫视混乱的舞池。刚才扔手套的人……在哪？！

一个穿黑色紧身背心、脖子上有蛇形刺青的精瘦男人正挤在吧台角落，和一个脸上涂着荧光骷髅花纹的人焦急地说着什么。那骷髅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了指后面的出口通道，似乎在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