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弋琛全身颤抖着,隐忍地闭上双眼,不停地重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后彻底晕厥过去。
沈舒蔓很快被送到了医院。
她的伤口不深,没有生命危险。
顾弋琛却直接被送进了icu。
“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顾佑均说,“你确定不去看她一眼?”
沈舒蔓只犹豫了一瞬,便轻轻摇头:
“算了,我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不管顾弋琛一颗心对待她到底有多真,她都不愿意再回到从前的泥沼之中。
既然已经选择了开始新的人生,那就不要再回头。
“不说这些了。”沈舒蔓苍白着脸,微微一笑,“你最近怎么样?顾伯母怎么样了?”
“被判刑了,无期,可能再也出不来了。”顾佑均淡淡道,“现在顾氏大半都已经交到了我的手上,你想去哪里,都不会再有人阻止你——”
他说着,递出一份文件:“这个给你。”
沈舒蔓接过来,竟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顾佑均淡淡一笑:“我想你应该想要这个东西很久了。”
沈舒蔓跟他道了谢。
“想好接下来要去哪儿了吗?”顾佑均问她。
沈舒蔓遥望远方,轻轻摇头:“没想好,走一步是一步吧,我就是想出去看看——看看不一样的世界,再决定我到底要过怎样的生活。”
顾佑均点头:“好,一路顺风。”
顾佑均目送沈舒蔓离开,却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眼前时,补充了一句:“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沈舒蔓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挥了挥手,再没回头。
但她想,或许这就是顾佑均和顾弋琛之间的区别——
他们一个选择将她死死地拴在身边。
另一个却选择放她自由。
他在原地等待着,把一切都交给经历和时间。
未来会是怎么样,谁知道呢?
只有去经历过,去看遍这个世界的美好,才能真正懂得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才能选择到底要不要回头。
后来,沈舒蔓在喜马拉雅雪山之巅收到了来自顾佑均的消息。
顾弋琛最后还是因为抢救无效死亡了。
“他死前一直说想再见你一面,我跟他说你现在不在京北,在外面旅行,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在弥留之际,他留给了你一段话,我用手机录下来了,你如果想听,我就发给你。”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沈舒蔓望着远处初升的朝阳,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就不听了。”
风是自由的,从不会为花草停留。
它掠过山岗,穿过指缝,又继续风雨兼程、日夜不休。
火树银花之处,只能感受它片刻的凛冽与温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