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去世后,顾家本就该轮到你继承,不是吗?”沈舒蔓说,“你非但没能成为顾家的继承人,还在病床上当了几年的植物人——换做是任何人,都不会善罢甘休吧?”
“我可以帮你。”沈舒蔓双眸闪烁,意味深长。
短暂的几秒钟沉默后,顾佑均淡淡一笑:“为什么帮我?”
沈舒蔓的眼神不由落到一旁的电脑直播画面上:“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顾弋琛现在因为那些负面新闻风评极差,是你拿下继承人的最好时机。”沈舒蔓淡淡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你坐上顾家继承人的位置后,不要再为难我,更不要为难我爸妈——”
“成交。”顾佑均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沈小姐打算怎么做?”
沈舒蔓淡淡一笑:“第一步,你要继续当你的植物人。”
手机铃声大作。
顾弋琛再次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电话那头,陌生男人沙哑着嗓音:“顾总,我昨天看到了沈小姐。”
顾弋琛立刻站起身:“在什么地方?”
男人报了个地址,急不可耐地询问:“这算不算提供了线索?10万块钱可以打到我的卡上了吗?”
顾弋琛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睑:“你看到她时,她穿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服?”
男人微微一愣,然后犹豫开口:“记不太清了好像是穿了一条裙子,应该是蓝色的。”
顾弋琛顿时暴躁地按住太阳穴,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舒蔓不喜欢穿裙子。
只要不是特殊场合的特殊要求,她都穿裤子,觉得很“方便”。
顾弋琛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断,这些为了捞钱打进来的电话,到底是真是假——
实际上,截至目前,全都是假的。
没有一个人知道,沈舒蔓到底在c国的什么地方。
这几天,他就差把c国掀了个底朝天了!
可c国到底不是京北,他顾家的权势再大,也不可能在这里掀起惊涛骇浪,唯一能做的,只能借助直播尽可能多的寻找线索。
而线索就断在那家医院,没人知道沈舒蔓到底去了哪里。
顾佑均,又到底去了哪里。
一想到自己那个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小叔,竟然跟沈舒蔓日夜待在一起。
顾弋琛就嫉妒得快要发了疯。
他不允许沈舒蔓身边出现其他男人,哪怕是植物人,也不可以!
顾弋琛双眼猛沉,抬手便将茶几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几乎低吼出声:“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
“蔓蔓的爸妈也没有再联系我们?”
助理小心翼翼:“没有已经截断了他们公司的所有项目,只要让夫人跟您见一面就可以恢复——这话也已经说了,可是他们那边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能,真的是因为不在他们那儿”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顾弋琛猛然起身,怒火涌上,“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找!”
手机铃声又突然大作。
顾弋琛看也不看地直接按下接通,语气阴森:“你又是在哪里看到了蔓蔓?”
谁知电话那头却微微一顿,顾母微冷的声音响起:
“顾佑均今天早上被人送到了中心医院。”
“什么?”顾弋琛呼吸猛然滞住,“他回来了?那蔓蔓她——”
“有人看到她出现在中心医院,给顾佑均缴了一大笔预付费。”
顾弋琛轰然起身,连手机都顾不得挂,直接疯了般地朝门外跑去:
“去买一张最近回国的机票,要快!”
19
顾弋琛坐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飞机,没合上过眼哪怕一分钟。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和沈舒蔓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见到沈舒蔓的瞬间,要跟她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诚恳地道歉,乞求她的原谅。
可当那张魂牵梦绕的脸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顾弋琛却突然生出几分畏怯——
“顾总,夫、夫人!那不是夫人吗?”连助理都有些激动起来。
沈舒蔓正在医院楼下买包子。
她侧站着,看上去好像丰腴了点,穿着一件随意的白色t恤和弯刀裤,等候的间隙还打了个电话,始终没有回头看向他的方向。
顾弋琛愣愣地站在那里,竟然莫名其妙问了助理一句:
“你说,她会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