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司绮那样天赋异禀,即使在岚雾中,也能精准感知方向的人少之又少。
此时乌非却发现,晏双一次也没有看过舆图,他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目标明确。
“双儿。
”车厢里忽然传来周礼的呼喊。
“老爷,双儿在,您有何吩咐?”晏双扭头贴近车帘恭敬等候吩咐。
周礼语气少见的急切,“簪子,母亲托付给我的那支簪子不见了!你可曾见到过?”晏双高声答复:“回老爷,小人没见过。
”“发生了何事?”乌非掀开车帘钻进马车。
此时三人皆已醒来。
周礼满脸焦急,怀里抱着一只精巧的雕花木匣。
“前两日家母清醒时,曾将一支发簪托付于我,让我将发簪一同带回家乡,供奉在她母家祖坟前,说是要物归原主。
方才我打开匣子,却发现那只发簪不翼而飞!”周礼道。
云自飞开口安慰道:“周先生莫急,不如你将那发簪样式告知我等,我们也帮忙一起寻找。
”周礼连连点头,“那是一支镶金珠白梅玉簪。
这只发簪家母十分喜爱,曾说是一位贵人赠的。
”乌非听完周礼描述,脑海里立即就勾勒出了玉簪的样子。
她诧异地看了周礼一眼,终于知道了他眉眼间的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
“赵仁与你有何关系?”乌非脱口就问了出来。
周礼惊异万分,不可置信开口答道:“赵仁正是周某亲舅舅,家母亲长兄。
乌雀使竟也认识舅舅?”乌非摇摇头,“不,我不认识,只是有所耳闻。
”司绮闻言也不由抬起眼皮,正巧和乌非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周礼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也是,舅舅早在二十三年前就,那一场大火,家乡长辈都丧命于此”云自飞柔声安慰道:“周先生莫哀思过度,如今更重要的是找回您母亲的发簪。
”“是,是”周礼惶然点点头。
几人在车厢里翻了个底朝天,仍旧没有见到所谓的白玉簪。
正在驾车的晏双却在此时探头进来,“老爷,前面是一片树林,看样子已经净化过了。
”周礼掀开车窗纱帘向外望去,那是一片光秃的杏树林,没有果子,没有花,甚至没有一片叶子,看上去死气沉沉。
“杏树,我记得小时候,母亲带我回杏林村,常经过一大片杏树林。
双儿,就在这附近了,快!快穿过去看看。
”“是。
”晏双应下后继续赶路。
穿过被乌非和司绮二人薅秃了的杏树林,耗费了大半个时辰,马车来到一座荒村外。
村口半边石牌坊被火燎的焦黑,依稀还能辨认出杏林村三个大字。
村里荒废已久,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车架无法驶入,马车停在石牌坊下,周礼吩咐晏双留守,就领着其他三人进入杏林村旧址。
乌非和司绮交换一个眼神,几人走到一处摇摇欲坠的断横梁下时,横梁猛然砸了下来,一连串带倒了一整片散发霉味儿的烂木头。
巨大的断梁和漫天扬尘将乌非与司绮三人分隔开。
隔着一片废墟,几人是看也看不清,听也听不见,艰难地大声呼喊,才做好了约定,在下一个路口回合。
等三人走远后离开她视线后,乌非立马调转脚步,一刻不歇地赶回村口。
车架仍留在原地,晏双和马匹却早已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