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艺术家!八十八万彩礼你拿命给?”
夏嫣然尖锐的声音盖过窗外的雷声,高跟鞋一脚踹翻画架,颜料四溅,未完成的画作摔在污浊的地面。
唐墨见状,攥紧画笔的指节逐渐发白。
半年了,这场戏他都看吐了。
“演够了?”唐墨冷哼一声,目光冰冷:“你和张建那点龌龊算计,真以为我眼瞎?”
夏嫣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嘴上却硬:“你胡说什么?什么张建我不认识!”
话音未落,几张照片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相片锋利的边缘在她脸上划出一道红痕,这些照片上的内容,全是夏嫣然和张建私底下亲密接触的铁证!
“打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冲着我的画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唐墨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冰冷的视线仿佛是在观看闹剧的终场。
也不枉他陪这群家伙演了那么久的戏,现在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争辩的?
但让唐墨没想到的是,眼见谎言被揭穿的夏嫣然非但没有感到一丝恼火,反而是发出一阵渗人的怪笑。
高跟鞋“咔”地踩碎脚边相框,夏嫣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知道了又怎样?只要你一死,我这半年来的辛苦就不会白费!”
“想杀人灭口?当警务局是摆设?”唐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射出一道冷光。
“死无对证,是真是假还不是我说了算?”
夏嫣然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便从走廊的阴影处浮现——嘴里叼着烟头,记臂纹身,带头的正是张建!
“兄弟,哥们帮你搞个天才画师为情所困的自杀头条怎样?这绝对能上热搜!”
“到时侯你不但火了,还死了,简直是一举两得,这些画的价钱也能翻倍上涨!”
张建嘴里嘟囔着,下巴翘的比什么都高,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没有把唐墨放在眼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唐墨从没想过,自已空余时间画个画,会被贼人盯上。
不就是拿了几个奖嘛,至于谋财害命?
唐墨举起美工刀横在胸前,刀尖在雷光下泛着冷芒:“疯了?干这种事,你们逃得掉?!”
“逃?”
“这破楼的监控几百年前就烂了!大雨、串供、没人管的破楼”张建嗤笑一声,吐掉烟头:“唐墨!老天爷要你三更死,你还想活到明天?!”
此言一出,三人蜂拥而上。
冰冷的雨水劈头砸下,唐墨半截身子被推出窗外!
十八楼的狂风如通钢鞭抽打,脚下是吞噬一切的黑色深渊。
“你们来真的啊?!快拉我进去,大不了画给你们,我不要了!!”唐墨奋力挣扎,手指死死拽住窗台的边缘。
雷声掩盖了他的呼救,雨水混淆了他的视线。
对于恐高症患者而言,这无疑是最绝望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