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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残梦,天子新衣。(第1页)

李明远是被冻醒的。

不是空调温度调太低的那种凉,是浸透骨髓的、带着霉味的湿冷,像刚从深秋的洛河捞出来。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不是熟悉的大学宿舍天花板,而是灰扑扑的木梁,梁上挂着半幅褪色的丝绸,风从窗缝钻进来,绸子晃得像个垂死的鬼影。

“嘶……”他想撑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后脑勺还隐隐作痛。身下的“床”硬得硌骨头,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盖在身上的被子沉甸甸的,凑近了闻,竟有股马厩似的腥臊味。

这是哪儿?昨晚他还在宿舍肝《无悔华夏》,操控着只剩洛阳一城的“周天子”苟延残喘,对面魏国都快打到城门了,他抱着“临死也要拖个垫背的”念头,指挥着最后三百老弱残兵冲出去,结果眼前一黑……

“王上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惊惶。

李明远转头,看见个穿深青色长袍的老头,头发胡子全白了,用根木簪子挽着,脸上刻记皱纹,眼神里又惊又疑,正小心翼翼地往前凑。这打扮,这称呼……怎么看都像是古装剧片场?

“王、王上?”老头见他不动,又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发颤,“您……您感觉如何?前日您在太庙祭祖,忽然栽倒在地,可把老臣们吓坏了。”

太庙?祭祖?栽倒?

零碎的记忆碎片猛地钻进脑子里——青铜礼器的冰冷,香火的呛人,一群人跪在地上山呼“天子万岁”,然后是天旋地转,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那不是游戏画面,是“他”亲身经历的事。

李明远猛地低头,看向自已的手。那是一双属于年轻男子的手,指节分明,却带着长期养尊处优的白皙,掌心甚至没有一点茧子——这不是他那双常年握鼠标、指腹磨出硬茧的手。

他穿越了。

穿成了刚刚在游戏里被他玩死的角色——周天子。

“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老头连忙应着,转身从旁边一个陶壶里倒了碗水,双手捧着递过来。李明远接过碗,指尖触到陶土的粗粝,碗沿还有个小豁口。他喝了两口,温吞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过劲来,才敢继续梳理脑海里的信息。

他现在是周安王姬骄,公元前403年前后在位。这个时间点,说好听点是战国初期,说难听点,就是周王室的“坟头草已经三尺高”的时期——三家分晋刚被周威烈王(他爹)正式承认,韩赵魏成了正经诸侯;田氏在齐国杀了姜齐的国君,就等着周天子点头册封;而西边的魏国,经李悝变法,吴起练出了魏武卒,正像头恶狼似的盯着中原,连秦国的河西之地都被占了。

至于周天子?王畿就剩洛阳周围那百里地,兵力不足五千,还都是些老弱病残,国库比他脸都干净,据说上个月祭祀,连太庙里的礼器都凑不齐一套完整的。

“王上,您刚醒,要不要再歇会儿?”老头还在旁边看着,眼神里的疑虑更重了。这老头叫宰孔,是周天子的近臣,掌管王室的礼乐祭祀,算是朝堂上少数还真心向着周天子的人,但也最守旧,记脑子都是“周礼”。

李明远放下碗,努力模仿着记忆里“姬骄”的语气——据说这位周天子性格懦弱,说话总是温吞水似的:“不必了,孤……孤想出去走走。”

他得亲眼看看,这“地狱开局”到底有多惨。

宰孔想劝,却被他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堵了回去。以前的姬骄,眼神总是飘忽躲闪,可现在,这双眼睛里虽有迷茫,却透着股莫名的清亮,像是……换了个人。

走出那间破旧的寝殿,李明远才真正l会到什么叫“家徒四壁”。所谓的“王宫”,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金瓦琉璃,就是一圈矮矮的土墙,墙头上甚至长着杂草。宫殿的柱子漆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地上铺的石板坑坑洼洼,走快了能崴脚。

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内侍低着头走过,见了他,慌忙跪下磕头,动作都透着股有气无力。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士兵模样的人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身上的甲胄锈迹斑斑,手里的戈矛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混饭吃的流民。

“那是……王室禁军?”李明远指着那群人,声音发涩。

宰孔叹了口气:“回王上,是。自前几年王畿缩减,禁军就只剩这四千多人了,多是些老卒和附近的农夫,凑数罢了。”

李明远心里一沉。游戏里他还能靠数据硬撑,现实里,这战斗力怕是连村口的保安队都不如。

正走着,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跪在地上:“王上,宰辅大人,魏国使者到了,就在朝堂外等着,说有要事求见。”

魏国使者?

李明远心里咯噔一下。刚穿越就来事?他看向宰孔,只见老头脸色瞬间白了:“魏国……这个时侯来让什么?”

李明远深吸一口气。他记得游戏里,这个时间点,魏国确实来找过周天子,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代周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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