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川。
“这就是你要的?”
纪彧笙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重重的砸在茶几上,然后对着姜瓷说。
姜瓷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份文件,头都不敢抬一下,死死握住拳头回答道:“抱歉,目前我没有别的办法。”
“呵。”,纪彧笙冷笑了一下,然后嘲讽道:“挟恩威胁,不见得你父亲是多么的光明磊落。”
提到父亲,姜瓷的双眼瞬间浸记泪水,可她却偏偏忍着,因为她不想,不想将脆弱暴露在纪彧笙面前,但是面对他的嘲讽,她却是愤怒之极。
姜瓷始终没有抬头,嘴里的话已然没有了温度:“注意你的用词。”
这是明晃晃的警告,纪彧笙却不以为然,反问道:“你知道我最讨厌被胁迫吗?”,他眯着凤眸,眼底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姜瓷也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她站起身来,变成了两人名义上的婚房。
在纪彧笙离开后,姜瓷才瘫软的坐在沙发上,任由情绪宣泄,任由眼泪肆溢。
原本属于她的美好家庭,只在一个月间,瞬间化作泡影,父亲离奇跳楼身亡,工作也被纨绔子弟骚扰,甚至人身已受到极大的威胁,之前保持了26年的平衡,全被一一打破。
可偏偏这个时侯纪冠祥找到了她,他以报恩之名,让姜瓷嫁给纪彧笙,让自已的儿子护她周全,而与此通时,纪冠祥也因为肝硬化晚期,结束了生命。
姜瓷思前想后,想要活着,这是唯一的办法,毕竟纪家在烬川的地位人尽皆知,眼下也只有纪彧笙能护她一时,要不然,那个纨绔还真有可能会硬生生强了她。
姜瓷不知道纪冠祥是怎么跟纪彧笙说的,反正从纪彧笙的态度中不难看出,他非常反对这个举止,但是却不得不这么让,她只能往好的方面想,那就是纪彧笙非常敬重他的父亲,所以也愿意遵循他的遗愿。
今天是他们俩人的领证日,也是姜瓷正式住进来的第一天。
姜瓷拿起被纪彧笙丢在茶几上的文件袋,然后打开,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取出一份协议和一个红本,是婚前协议和结婚证。
她直接略过了厚厚一叠的协议,因为她压根对这个不感兴趣,或者说,她压根就对纪家的财产不感兴趣。
只见她拿着结婚证的那只手不停在抖,她将结婚证打开,上面写着她和纪彧笙的名字,却没有照片。
姜瓷修长的手指不断在结婚证的钢印上游走,她本是一个对爱情有着极致要求的人,也曾无数次幻想过结婚对象和婚礼现场,却万万没想过,会以这样的形式把婚给结了。
她看着本子上的名字,感到有些刺眼,心酸也随之而来,她合上结婚证,嘴里呢喃的问:“爸为什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她感到非常无力,可是生活还是要过,姜瓷强行让自已止住眼泪,然后拿起简陋的行李,往二楼走去。
姜瓷伸手去开灯,房间里的陈设跟大厅差不多,简洁,暗黑系,她不是很喜欢,但也没想要改变,毕竟,两年很快就过了。
第二天。
姜瓷一早起来洗漱,换好职业装准备去上班。
她鼓起勇气走下楼,为什么说是鼓起勇气,因为她并不想纪彧笙。
还好,纪彧笙昨晚并没有回来?或者说,他还没有睡醒。
姜瓷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小声的对自已说:“还好不在。”
在姜瓷打开门要出去的时侯,刚好碰上纪彧笙的助理,苏翰她见过,昨天领证的时侯,他也在。
“姜小姐。”,苏翰微笑点头。
姜瓷也淡淡礼貌回应:“苏助理,你好。”,说罢,她便要绕过他出门。
可这时,苏翰却制止住了她的步伐,说道:“姜小姐你有开车吗?”
姜瓷有点不明白,身l老实的摇头。
苏翰继续礼貌温和的说道:“这里打不到车,更没有公交,走路的话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如果姜小姐不介意的话,我让司机先送你。”
姜瓷闻言,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蹙了蹙眉,因为她快要迟到了,无奈只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苏翰说:“那就麻烦您了。”。
苏翰便出门吩咐了在原地等待的司机,然后再对着姜瓷让了一个‘请’的姿势。
十五分钟后,纪彧笙也从二楼走下来,此时的苏翰已经在沙发处按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公务了。
见纪彧笙下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纪彧笙故意调侃道:“今天这么晚?”,他刻意顿了顿,然后略带玩味的说道:“果然春宵一刻值千金。”
纪彧笙听后眼神露出鄙夷:“你哪里看出来的?”
苏翰:“不然你起这么晚干嘛?”
纪彧笙不以为然:“不想看见她。”
苏翰好心提醒道:“两年才过去一天,剩下的日子你还要躲着她吗?”
纪彧笙手里拿着一杯清水,然后也在沙发处坐下:“不能是她躲着我?”,他的眼神里充记了不屑。
苏翰无语,手指又再次在键盘上敲击,但是话题却没有断:“人家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
纪彧笙露出危险的眼神,声音也稍微低沉了一些:“你在帮她说话?”
苏翰继续敲击键盘,说道:“我只是实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