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旗没了!”旧军的队伍里突然就有人大喊起来。
陈三省扭头往那边一看,山坡上升起了“昭”旗。
“放!”顾昭看准时机。
三十杆火铳同时往上抬了一寸,一轮齐射。
旧军前排那些长矛手“嗷嗷”惨叫着就倒下去了。
用的全部是演戏蛋。
第二轮火铳手已经把弹药装填好了,又一轮齐射。
第三轮火铳手把火绳举起来时,旧军摆的雁行阵,一下子就乱得跟散沙似的。
张天佑就站在演武厅的台阶,满眼热切。
想起了以前跟着戚大帅的时候。
眼前这个“三段击”,比鸳鸯阵还厉害。
第一轮打完的火铳手弯腰装填弹药,第二轮的正好补上接着打,第三轮的都已经瞄准了,这三拨人就像齿轮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外射,根本停不下来。
“他奶奶的!”张天佑突然就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了。
一下子从台阶上跳下去,朝着旧军那边大喊:“都他娘的给我醒醒!这才是能把鞑子打得屁滚尿流的阵仗!”
陈三省,他身上的锁子甲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瞅着那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旧军,又看了看土坡上插着的三角旗,抄起长矛就朝着顾昭奔过去。
“爷爷我跟你玩命!”那长矛尖儿都快戳到顾昭嗓子眼儿了,就差那么三寸时。
“陈副将啊,”林月瑶一勒缰绳,把马掉了个头,拿弓梢挑着陈三省的下巴。
“我爹以前就跟我说过,那种输了就耍赖的将军啊,比那些鞑子还招人恨。”
陈三省一下把她的弓梢给甩开。
瞧了瞧四周已经重新列好阵的新军,突然就把护心镜给扯下来,“哐当”一声扔到地上。“顾昭,”他咬着牙说。
“今儿个算你赢了。可爷爷我得告诉你——”
“蓟辽可不是你顾昭自个儿的蓟辽!”
演武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天佑抹了抹刀,朝着顾昭走过去。
“顾参军,”他弯下腰,双手抱拳。
“我以前,真是有眼无珠,就觉得戚大帅的法子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了。今儿个可算明白了——”
“能让咱兵丁多活下去,能让鞑子少活些的办法,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办法!”
周围的兵丁一下子就欢呼起来了。
有旧军里的小卒子把戴歪了的铁盔一把扯下来,跟着新军一块儿大喊“顾参军”。
“报——!”
突然,一声特别尖厉的喊声。
大家都扭头往那边看,在校场的北门外边,有个哨兵骑着马正在拼命狂奔。
敌……敌军的主力!”
哨兵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已……已经过了山海关!”